從後院的糧倉裡搬出來的。
不多，幾十石雜糧，幾袋麥子，還有一些醃肉和乾菜，當然也有些肉不能吃。
他們帶不走那麼多糧食，不利於行軍。
陳策讓王二柱帶人在寨子門口支了張瘸腿桌子，把糧食一袋一袋碼在桌上。
那些被從籠子裡放出來的人站在曬穀場上，看著糧食，沒有人動。
他們被關得太久了。
久到己經忘了什麼叫“分糧”，什麼叫“拿著”，什麼叫“走吧”。
王二柱喊了兩嗓子沒人應，撓了撓頭。
首接把一袋麥子塞進那個腳腫了的老人懷裡。
老人低頭看著懷裡的糧袋，又抬起頭看著王二柱，嘴唇抖了半天，沒發出聲音。
隊伍那邊有人在啃乾糧，趙虎靠著寨牆打盹，李栓蹲在井邊磨刀。
陳策站在寨門口，看著那些人一個接一個走過來，接過糧食，轉過身，朝寨子外面走。
沒有人問他們去哪，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鐵牛是第一個跪下去的。
他走到陳策面前，膝蓋砸在硬土上，
“咚”的一聲。
抬起頭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大人，俺的家早就沒了。”
“是您救了俺，俺這殘軀不值錢，但俺想跟您走。”
身後的人跟著跪了一片，有人磕頭，有人說“讓俺們跟您走吧”，聲音雜，但每一句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陳策上前一步，把鐵牛扶起來，問他叫什麼名字。
鐵牛說自己從小沒有姓，爹孃把他賣給了劉家當細戶。
陳策看著他皺著眉：“沒有姓可不行，姓是一個人的印記，活著的證明，”
“你既然沒有姓，就姓陳吧。”
鐵牛愣了一瞬，咧嘴笑了，又要往下跪，被陳策一把拽住胳膊，指了指王二柱的方向——
“想跟我走，去那邊登記。”
鐵牛樂呵呵地跑過去了，身後跟著十幾個人，腳步比剛才從籠子裡出來時輕快了不少。
那個腳腫了的老人走到陳策面前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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