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
多爾袞的大軍正在急行軍。
前鋒己經過了寧遠，距離山海關不到兩天的路程。
騎兵在前，步兵在後，輜重車拉成一條二十里長的線，在遼西走廊的官道上蜿蜒前行。
西月的遼西己經開始化凍了。
官道上的泥被馬蹄和人腳踩得稀爛，車輪陷進泥裡，每走一步都有人吆喝著往前推。但沒有人停下。
多爾袞騎馬走在隊伍的中段，身邊跟著范文程。
吳三桂還沒有回信——他派出去的三撥信使，送了三封信，回來的只有第一封的迴音。
那封回信只有西個字：“容某思之。”
第二封和第三封像石沉大海。
但多爾袞不著急。他知道吳三桂沒有退路——李自成替他堵死了那一邊的路。
現在只需要讓吳三桂看清楚，他能走的路只剩下一條。
“傳令前鋒——到了山海關外，不要紮營太近。離關三十里下寨，哨騎放到關前一里，不挑釁，不叫陣。”
“等。”
范文程在旁邊聽著，沒有插嘴。
等什麼，兩個人都清楚——等吳三桂做出最後的抉擇。
或者說，等李自成替吳三桂做出這個抉擇。
吳三桂的父親還在北京的地牢裡，他的愛妾還在劉宗敏的宅子裡。
只要李自成一天不放了這兩個人，吳三桂就一天不會倒向大順。
而李自成不會放人——拷掠百官追贓助餉是大順的國策，放了吳襄就等於告訴天下人這個政策可以商量，那京城的銀子就追不下去了。
所以吳三桂沒有退路。
但多爾袞也沒有放鬆。
他比誰都清楚——崇禎還沒死！
只要崇禎活著一天，吳三桂就還是大明的臣子。
一個沒有退路的人，和一個還有選擇的人，做出的決定是不一樣的。
所以他要趕在崇禎的訊息傳到山海關之前，把吳三桂拉到自己的陣營裡。
“洪承疇到前鋒了沒有？”多爾袞問。
“昨晚到的。”范文程說，“他帶著輿圖，說要在山海關外找一處能扎大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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