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火速加派數路精幹探馬、錦衣衛死士北上，不分山東河南，全力搜尋先帝蹤跡。
其二，急整長江江防，調集水師戰船，嚴防亂兵南下。
其三，商議抽調南都兵馬，即刻北上浦口，收攏江北潰散明軍，穩固江淮防線。
朝堂之上，東林文臣一心以尋回聖駕為第一要務，態度堅定沉穩。
暗中不少文武心思早己浮動。
福王近在淮安，
潞王坐守杭州，
各路宗室蟄伏觀望，各方勢力各懷算盤，只是無人敢當眾表露半分。
江北諸將密信暗中往來，朝堂勳貴私下低聲串聯。
所有關於監國、儲位、新君的心思，全都藏在了肅穆凝重的麵皮之下。
沒有人真心急於北上救駕，也沒有人真心擔憂北方危局。
散會之後，史可法一個人站在衙門的院子裡，看著頭頂灰沉沉的天。
西月的江南己經有些暖意了，風吹在臉上卻不冷。
但他覺得骨頭裡都在發涼。
北方各府縣也在觀望。
從保定到濟南，從開封到徐州，各地的知府知縣、地方駐軍、鄉紳武裝——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等。
等北京的訊息！
等李自成能不能穩住局勢！
等吳三桂會不會投降！
等關外的清軍會不會入關！
沒有人出兵勤王——崇禎己經不知所蹤了，勤給誰看？
沒有人主動歸順大順——誰知道李自成能在北京坐幾天？
各縣的城門緊閉，城牆上加派了人手，但沒有進攻，也沒有投降。大家都在等。
等一個能看清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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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成都。
張獻忠坐在府衙的大堂上，面前擺著一大盤切好的熟牛肉和一壺酒。
他的探子剛從前線回來，帶回了最新的訊息：北京城破了，崇禎跑了，李自成在準備登基，吳三桂在山海關按兵不動，清軍正在往關內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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