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策低頭一看——是個老秀才，瘦瘦的，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領口歪著。
他眯了眯眼，臉上露出一個笑眯眯的表情。
“哦？誰要抓你？”
老秀才連忙回頭往身後一指——遠處山坡上，林三郎正帶著幾個人氣喘吁吁地追上來，隔得老遠都能聽見罵聲：
“他媽的——站住——”
老秀才帶著哭腔：“就是他們！大人！那夥人是土匪！大人要為小人做主啊！”
陳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好說！本官為人仗義，最是見不得這種強搶民男的混蛋。”
他朝身後一伸手：“綁了！”
王二愣子二話不說，上前就把老秀才按在地上，三下五除二捆了個結實。
老秀才整個人都懵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大人……您不是說要替小人做主嗎？”
“對啊，本官這不是在替你做主嘛——你被土匪追，本官幫你抓到了。”
“土匪追你，本官抓土匪，沒毛病。”
“可您綁的是我啊！”
“不把你綁了，怎麼引那些土匪過來？”
老秀才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道理？！”
“這個道理叫——你跑進了我鍋裡，就別想著再蹦出去了。”
這時候林三郎終於追上來了。
他彎著腰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抬頭一看——陳策騎在馬上，地上蹲著一個，正是他追了一上午的老秀才。
林三郎愣了一下，撓了撓頭：“頭兒……那老秀才太能跑了，我搜了一個時辰沒找著人……”
陳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老秀才：
“我幫你抓回來了，也不算空手。把他帶回去。”
老秀才蹲在地上，看看林三郎，又看看陳策，再看看旁邊牽著的那個賬房先生，終於明白了——這幫人和追他的那幫人，是一夥的。
“你們——你們是一夥的？！”
陳策己經翻身上馬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哎，說對咯！就是有點晚。”
老秀才蹲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憋出兩個字來：
“……無恥。”
王二愣子拉了拉他手上的繩子，憨厚地笑著說：“先生，走吧，回去有熱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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