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到陳策面前，說了一句趙虎這輩子說過的最自信的話。
“頭兒，好像能打了。”
陳策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這莽夫，懂個屁！
他心裡在評估——十天的時間，能把一群連左右都分不清的潰兵饑民練成能列隊聽令的兵，進度比他預想的快。
原因不是他練得好，是這些人自己肯學。
半夜還有人藉著火光在地上畫字。
有人練佇列練到腿抽筋，第二天一早又站到了隊伍裡。
不是因為陳策逼得緊——是這些人自己知道，這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還得再練練！”陳策說，“光能列隊不夠，得能打。”
“我知道。”
趙虎點了點頭，“刀盾手的劈砍練了三天了，弓箭手的拉弓也在練。就是——箭不多，怕損壞，不敢敞開了練。”
“省著點用，回頭想辦法補。”
趙虎應了一聲，轉身回去繼續練了。
當天下午，李栓從外面回來了。
他首接找到陳策，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嚴肅。
陳策正在和幾個什長說話，看見李栓的臉色，跟那幾個什長說了句“先按我說的練”，就把李栓拉到了一邊。
“怎麼樣？”
“頭兒，縣城那邊動了。”
李栓壓低聲音說，“那個府丞回去之後，城裡的駐軍開始調動了。”
“我讓人盯著，目前看到的大約有兩百多人，正在往縣城外面集結。”
陳策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聽著李栓的話，沒有抬頭。
他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那個府丞呢？”
“還在城裡，沒走。”
“還在？”陳策手裡的樹枝停了一下。
“對，沒跟著隊伍出來。”
陳策想了想，點了下頭：“那就是還沒撕破臉，他還在等上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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