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沒有持續太久。
闖軍左翼的衝擊被打退之後，劉大刀把最後的預備隊壓了上來——將近兩百生力軍，從陣後繞出來，朝著陳策陣型的中段撲過去。
他打了十幾年仗，從陝西一路打到河南，見過各種陣仗。
眼前這支隊伍——衣甲不齊，刀槍混雜，看著像是臨時湊起來的。
但打到現在還沒散，而且打了這麼久陣腳都沒亂。
這支隊伍不簡單。
他想在正面打穿。
那兩百人衝得很快。
前排的刀盾手撞上了趙虎哨的側面，陣型被壓出了一個凹陷。
一個闖軍突破了盾牆的縫隙，舉刀朝陳策劈過來。
陳策來不及多想。
他舉起盾牌往上一架——咚的一聲，對方的刀砍在蒙皮木盾上，刀刃嵌進去一寸。陳策被震得手臂一麻，往後退了半步。
但他沒有退第二步。
他弓著腰，猛地往前一頂——盾牌上沿撞在那人的下巴上，那人的腦袋往後一仰，露出了脖子。
陳策右手翻腕，刀尖朝上，從盾沿側面斜著捅了上去——沒有捅肚子，而是捅進了那人鎖骨下面的凹窩。
白刃沒進去大半截。
那人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刀脫了手，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了下去。
陳策把刀抽出來，血順著刀刃往下淌。
他沒有看那個人第二眼，己經把盾牌重新舉了起來，喘著粗氣，盯著前方。
時機到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李栓的方向，舉刀往下一劈。
李栓看見了。
他翻身上馬，拔出刀。
“上馬——！”
三十多騎翻身上馬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馬刀出鞘的聲音在空氣中劃過。
李栓沒有喊口號。
他一夾馬腹，第一個衝了出去。
身後三十多騎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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