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之戰後的第三天，陳策讓王二柱做了一次全面的清點。
王二柱帶著賬房先生和幾個識字的兵，在營地裡挨個登記——人名、所屬哨位、有沒有兵器、能不能繼續打仗。
賬房先生拿著毛筆，坐在一張從土堡裡搬來的破桌子後面，每報一個人名，他就記一筆。
王二柱在旁邊核對數字，一邊看一邊唸叨。
“趙虎哨——戰兵二百一十三，輔兵西十七……哎，老張，你們哨不是有二百二十個戰兵嗎？少了七個？”
旁邊的哨兵回答說：“七個傷了，還在養，沒算進去。”
“傷了也算，回頭給他們補上。”
王二柱在簿子上加了一筆，“回頭補發糧的，別漏了。”
賬房先生頭也不抬，在簿子上飛快地寫著。
忙了一整天，天黑的時候王二柱把數字算了出來，拿著簿子跑到陳策面前。
“頭兒，算出來了。”
“念。”
“戰兵——約一千西百人。”王二柱頓了一下，
“輔兵——伙伕、馬伕、醫官、輜重——大約三百人。總計接近一千七百人。”
陳策接過簿子翻了翻，沒有說話。
王二柱站在旁邊，又問了一句：“頭兒，這個數——對得上不？”
“對得上。”陳策把簿子還給他，“比我預想的多了些。”
“那——編制要不要調？”
“明天調。”
第二天一早，陳策宣佈了正式的編制調整。
原來的幾哨早就超編了。
戰前排陣的時候，禿子和劉窪各領了一哨人——臨時拉起來的，沒有正式建制，但人己經帶出來了。
這一仗打完，陳策乾脆把編制徹底定死。
禿子和劉窪的哨正式編入序列，加上曹成也單獨領一哨——本地人，追賊、抓探子、招潰兵、請先生，件件辦得利落，陳策看在眼裡，把他叫了過來。
“給你一百人，自己帶一哨。”
曹成愣了一下：“……我？”
“這段日子你辦了不少事。”陳策說，“該給你拉一哨了。”
曹成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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