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處的門關著。
白朮站在門外，手指搭在門把上，停住了。
裡面傳來田琳的聲音，不高不低，拿捏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委屈。
“……主任，我也不想舉報同學。但這對其他努力的人，太不公平了。”
白朮把門推開
田琳坐在主任對面，眼眶微紅，手裡絞著校服袖口。看起來確實像一個被迫舉報同學的好學生。
演得不錯。
教導主任的臉沉著，手指重重敲了兩下桌面，聲音不太好聽。
“白朮，田琳同學交上來了你在考場使用的縮印小抄。東西在這兒。”
他往桌上一指。
一張裁切得歪歪扭扭的紙條，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公式。
字號很小，排版很擠，努力營造出一種“偷偷塞進袖口”的尺寸。
白朮沒碰。
“我申請現場對質。”
聲音不大。每個字咬得很清楚。
主任皺了皺眉，大概沒料到她會用“對質”這個詞。
腦海裡，一個名字被精準地拎了出來——上週來校開講座的刑偵心理學專家，嚴教授。
能力載入的感覺不像以往那麼猛烈。
更像一副眼鏡被輕輕架上鼻樑，世界變得清晰了一層。
白朮走到辦公桌前。
低頭，看了那張“小抄”三秒。
“紙張邊緣有不規則毛刺。手工裁的。”她的指尖懸在紙面上方，沒碰，“紙面反光率高，平整度好，是文印室那臺老式雷射印表機的出紙。”
田琳絞袖口的手指停了。
“摺痕處的碳粉還沒完全氧化。”
她的語速不快，甚至算得上平靜。
“這張紙從列印到現在，不超過西個小時。”
她抬眼。
“期末考試，三天前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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