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白朮。
周墨關門回來，客廳的氣壓變了。
周父坐在沙發上，先前那副活潑勁兒收了大半。
手肘撐著膝蓋，十指交叉，拇指慢慢地搓。
周母在對面，茶杯端著，沒喝。杯口的熱氣一縷一縷地往上走。
安靜得不像這個家。
周墨在門口站了兩秒。繞過茶几，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三個人，三個位置，圍出了一個不大的三角形。
掛鐘走了好幾格。
周父抬頭了。
那雙眼睛沒了飯桌上的跳脫，沉了下來，像換了個人。
“黑鏈的光澤不一樣了。”
周墨沒否認。
他把右手腕伸出來，擱在膝蓋上。
黑曜石在燈下安靜地亮著。珠體表面的紋路比從前清了不止一個層次。以前是啞光的，悶，沉，像一串不透氣的黑石頭。
現在不一樣了。
黑色底下透著一層幽藍。潤的。活的。像有東西住在裡面，正在呼吸。
周父探過身。
他的目光貼上去，在那些紋路上一寸寸掃過。
盯了很久。
喉結滾了一下。
他父靠回沙發，撥出一口長氣。
“激活了？”
問題落下來，周墨覺得整間客廳的天花板矮了兩公分。
他沉默了幾秒。
“對。高一的時候。”
周父閉了一下眼睛。
周母杯壁上的手指收緊了一瞬，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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