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海州,齊家一處極度隱秘的地下冷庫內。
氣溫被強行調到了零下,白色的冷氣在空氣中猶如遊蛇般緩緩下沉。
但真正讓人感到如墜冰窟的,不是這裡的溫度,而是此刻冷庫內那種壓抑、陰沉、非常壓抑到幾乎要將人活生生逼瘋的死寂。
冷庫正中央的五張不鏽鋼停屍臺上,整齊地擺放著五個黑色的斂屍袋。
幾十名齊家在海州的核心精銳,猶如泥塑般死死地低著頭站在兩側,連大口喘氣都不敢。
整個空間裡只能聽到冷風機發出的“嗡嗡”聲,以及牙齒打顫的細微碰撞聲。
前天晚上還在私人會所裡,端著茶杯、大刀金馬地向四大家主保證“海州的天塌不下來”的那位灰衫使者,此刻正猶如一具殭屍般,死死地站在第一張停屍臺前。
他那張平時總是透著高傲和輕蔑的臉,此刻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那留著山羊鬍的下巴在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著,雙眼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死死地盯著斂屍袋裡露出來的那顆頭顱。
那是雲山大宗師的腦袋。
那雙平時在江南武道界不怒自威的鷹眼,此刻絕望地向外凸出,臉上徹底凝固著生前見到了某種極端恐怖事物的極致驚駭。
斷頸處的皮肉猶如被野獸硬生生撕裂一般,粗糙且血肉模糊。
“嘶……”
灰衫使者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合上大宗師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但在觸碰到那冰冷僵硬的皮膚時,卻像觸電般猛地縮了回來。
這怎麼可能……這特麼怎麼可能啊?!
灰衫使者的內心在瘋狂咆哮,大腦處於極度的缺氧和眩暈之中。
就在幾十個小時前,他還在嘲笑吳老鬼請來的那個戴面具的“邪龍”是個虛張聲勢的僱傭兵,信誓旦旦地說雲山大宗師會把對方抽筋剝皮,掛在桅杆上。
結果呢?
四大家主,齊家在海州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基本盤,被人在短短十幾分鍾內猶如砍瓜切菜般全盤抹殺!
連帶著那位被他視為“定海神針”的雲山長老,都被人羞辱地拔了腦袋,當成吊燈掛在了天花板上!
這根本不是什麼海外僱傭兵,這是特麼從深淵裡爬出來滅世的修羅!
“使……使者大人……”
一名齊家駐海州的堂主終於頂不住這令人窒息的壓抑,大著膽子往前邁了一小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現場……現場已經全部清理乾淨並封鎖了。”
“但……但紙包不住火,海州道上已經徹底炸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