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心?給誰的?”
“給我媳婦的,她愛吃京城的酥糖,我走之前答應帶一包回去。”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倒是有幾分意外,“你有媳婦了?”
小周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去年成的親,鎮上一個開雜貨鋪人家的閨女,過日子挺實在的,將軍準的假,讓我回去成親住了半個月。”
沈晚棠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走在前面幾步遠的蕭景呈,他正策馬慢行,陽光照在他背影上,肩胛骨的輪廓在衣料下面一收一展的。
她收回目光,又靠回車幫上了。
中午在豐鎮歇了腳,還是上次那個麵館,老闆娘還記得他們,一見面就笑著招呼,說二位又來了,這次還是兩碗臊子面?
沈晚棠說兩碗臊子面,多加一份肉,老闆娘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後廚。
面端上來的時候沈晚棠低頭吃了幾口,覺得跟上次的味道一樣,湯還是那個湯,面還是那個面,老闆娘在櫃檯後面擦碗擦得一下一下的,店裡還有兩個桌坐了人,都低頭吃麵。
“你那個酥糖買了幾包?”
沈晚棠嚥下一口面,抬頭問了一句。
蕭景呈正夾著面往嘴邊送,聽見這話筷子停了一下,“兩包。”
“你買那麼多幹嘛?”
“一包給你,一包給小周。”
沈晚棠低下頭繼續吃麵了,吸溜吸溜的,把最後一口湯也喝乾淨了。
下午的路比上午好走,太陽沒那麼烈了。馬車拐過一個小坡的時候,路邊出現了一片湖,不大,水清清亮亮的,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碎金般的光。
湖邊有幾棵垂柳,柳枝一直垂到水面上,隨波一晃一晃的。
沈晚棠讓馬車停了一會兒,她從車上跳下來走到湖邊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涼的,透心涼。
她捧了一捧水潑在臉上,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頭看見蕭景呈正從馬背上下來,走到湖邊站著,看著水面上那層碎光。
“這地方比京城舒服。”
沈晚棠把手在衣裳上擦了擦,“以後再來京城的時候路過這邊可以多待一會兒。”
“你要是喜歡,以後每年這時候來一趟。”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湖邊,午後的陽光把他側臉的輪廓勾得分明,下巴那道疤在光裡顯得淺了一些,像一道褪了色的墨線。
他低頭看著水面,沒看她,像是在等水面上那層碎光自己散開。
“每年來一趟?你一個將軍,能每年請下假來?”
“請不下來就讓小周送你來。”
“我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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