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豆腐。
那個太冒險,這個時代的人未必接受得了,而且味道太大,鄰鋪會有意見。
香腸。
跟臘腸不一樣,是新鮮的,烤著吃,在鋪子門口支個爐子,現烤現賣,香味飄出去半條街,但這個需要人一直在店裡盯著,她抽不開身。
炸雞。
前世那種裹麵糊炸的雞塊,撒上辣椒粉和孜然粉,孜然她空間裡已經在種了,等收成了磨成粉,就是獨一份的調味料。
但炸東西費油,成本高,定價低了虧本,定價高了沒人買。
她把這些念頭一個個地過,一個個地否,又一個個地撿起來。
鋪子還沒開始裝修,她有的是時間想,但也不能拖太久,冬天之前得開起來,不然租鋪子的錢就白花了。
她看了看院子裡的人。
沈明昭在井邊洗東西,哼著小曲,心情不錯,沈晚怡在門檻上繡花,針腳比以前密了,速度也快了。
大姨娘在廚房裡跟嬤嬤說話,聲音斷斷續續的,林氏在屋裡整理賬目,老夫人坐在炕上看著窗外。
這些人,以後鋪子開了,都得有活幹。
但不能一窩蜂全塞進去,得有個分工。
誰管賬,誰管貨,誰管前面招呼客人,誰管後面做吃的。
沈明禮管賬,沈明昭跑腿,林氏管整體,大姨娘在前面招呼,二姨娘在後面做,三姨娘機動,沈晚怡先練繡活,以後再說。
老夫人坐鎮。
沈繼業...坐在店裡當個吉祥物也行,好歹是曾經的侯爺,往那一坐,看著像個正經人。
她想著想著,笑了一下。
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偏西了,橘紅色的光照在院子裡,把那一排臘腸照得油亮亮的。
臘腸晾了十來天,風把水分吹乾了,表面皺巴巴的,捏著硬邦邦的,顏色從鮮紅變成了暗紅,油光斂了進去,看著不起眼,但上鍋一蒸,那股子香氣能把人的魂兒勾走。
沈晚棠取下來幾節,用油紙包好,裝進竹籃裡,明天去醉仙居,讓周掌櫃嚐嚐。
晚上吃完飯,一家人照例在院子裡坐著,沈晚棠坐在椅子上,看著屋簷下那一排臘腸。
“明天我去醉仙居,跟周掌櫃談臘腸的事。”
沈明昭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又要去?你前兩天不是剛去過嗎?”
“上次是辦別的事,這次專門談臘腸。”
沈明昭想了想,坐直了身子,“二妹妹,你說周掌櫃會要咱們的臘腸嗎?”
“會,他嚐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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