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一樣?”
“說不出來,就是覺得你好像比以前更穩了?”
沈晚棠嚼著黃瓜,沒回答,沈明昭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要說的意思,轉身走了。
她在灶臺邊上坐了一會兒,把黃瓜啃完了,把蒂頭扔進灶膛裡,火舌捲了一下,黃瓜蒂頭冒了一股青煙,焦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鋪子前面。
三姨娘正在給一個客人裝臘腸,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用麻繩紮了兩道,遞給客人的時候順手又塞了一小根辣椒進去,說是送的,客人笑著走了。
沈晚棠看著三姨娘做完這一連串動作,發現她確實比以前圓融了許多,以前讓她送東西她最多點個頭,現在連話都會說了。
“三姨娘。”
“嗯。”
“晚上回去開個會,把家裡人都叫上。”
三姨娘手上包臘腸的動作沒停,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看了她一眼,“開什麼會?”
“分錢。”
三姨娘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把油紙摺好,用麻繩紮緊,放在櫃檯上。
“行。”
晚上,堂屋裡坐滿了人。
沈明禮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三本賬本,一本是滷味鋪子的,一本是麻辣燙鋪子的,一本是互市生意的,每本都翻到了最新一頁,用鎮紙壓著邊角。
大姨娘坐在沈明禮旁邊,手裡攥著一條帕子,搓來搓去的,她今天特意換了一件新做的桃紅衫子,頭髮也重新梳過了,像是來赴什麼重要場合。
三姨娘坐在她對面,手裡沒拿扇子,端端正正地坐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二姨娘坐在靠牆的椅子上,圍裙沒解,像是剛從廚房出來就被叫來了,沈晚怡坐在她旁邊,手裡沒拿繡繃,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坐得比誰都規矩。
沈明昭蹲在門檻上,屁股下面墊了一個蒲團,倒是坐得住,沒像以前那樣東扭西歪。
沈晚棠站在桌子的另一頭,面前也放了一本賬本,她沒翻,就那麼放在桌上,用手掌按著,看著這一屋子人。
“今天叫你們來,是兩件事。”
她清了清嗓子,“第一件,今年前半年賺的錢,我算了算,刨掉本錢和人工,還剩這個數。”
她報了個數字,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大姨娘的嘴張開了,“多、多少?”
沈晚棠又報了一遍,大姨娘手裡的帕子攥得更緊了。
“第二件,”沈晚棠看著他們,“這些錢我留一半做本錢,另一半分給大家。”
“怎麼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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