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把分錢的方案說完了,把賬本合上,看了看這一屋子人,把賬本收起來,“行了,散了吧。”
人站起來的時候凳子腿在青磚地上拖出幾道聲音,吱吱嘎嘎的。
大姨娘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沈明昭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看了一眼沈晚棠的背影,把話咽回去了,轉身走了。
沈明昭從門檻上站起來,拍了拍蒲團上的灰,走到沈晚棠旁邊,“二妹妹。”
“嗯。”
“明天你去青石鎮,用不用我跟著?”
“你後天不是要去互市送底料嗎?”
“不耽誤。”
“不用,我自己去。”
沈明昭站在她旁邊沒走,像是還有話沒說,但等了一會兒看她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轉身走了。
堂屋裡只剩下沈晚棠一個人,她把桌上的賬本摞起來放回架子上,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院子。
月亮已經升上來了,在棗樹的枝丫間掛著一盞明晃晃的燈,月光照在青石板地上白晃晃的。
花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石桌上跳下來了,走到她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腳踝。
她彎腰把它抱起來,花臉也不掙,就那麼團在她懷裡,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明天我去青石鎮,你去不去?”
花臉打了個哈欠。
“那就當你也去。”
第二天一早,沈晚棠騎著那匹灰馬出了平遠鎮,馬背上掛了一個布包,包裡裝了幾塊棗泥糕。
她沒帶別的東西,輕裝走,路熟,馬認路,不用她多操心。
灰馬走得穩當,踏過官道上的碎石子和淺坑時,馬背幾乎不顛。
沈晚棠坐在鞍上,腿松著,韁繩鬆鬆地繞在手腕上,目光落在路兩邊的莊稼地上。
出了平遠鎮,莊稼地就多起來了,一塊一塊的,方方正正地鋪在官道兩邊。
地裡有彎腰幹活的人,遠遠看過去只剩一個彎著的黑點在綠浪裡一起一伏,鐮刀反光閃一下又閃一下。
她認出那些地的顏色了,劉老頭種的那片麥子就是這個綠法,深得發黑的綠,葉子寬厚,莖稈粗壯,在地頭就能看出來長勢喜人。
沈晚棠到了村口勒住馬,先把目光落在屋後頭那片地上。
豬圈比她上次來的時候又大了一圈,圍牆外面新壘了一排矮牆,矮牆後面是一排新蓋的棚子,木頭柱子撐著一個草頂,下面堆著幾捆乾草和一口鍘刀。
牛羊圈也擴大了,柵欄往山坡的方向延出去十幾步,把一片長著矮草的山坡圍了進去,幾頭牛正低頭慢悠悠地嚼草,羊擠在柵欄另一頭,看見人過來也不躲,就那麼站著看她。
沈晚棠把馬拴在院子門口,走進宅子。
。響聲的嘶嘶出發,蹭回來上刃刀在石砂,刀鐮磨裡子院在正頭老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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