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目送石毅與鈞道的身影遠去。
“哼!”
太陰玉兔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尤其是石毅那副淡然模樣,小嘴噘得更高了,氣鼓鼓地對石昊道:“神氣什麼!石昊,咱們靠自己肯定也能修出第二道仙氣!你願意跟他交流那是給他面子!瞧他那樣子,說不定連一道仙氣都還沒修出來呢!”
白龜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甕聲甕氣地說:“小兔子,你懂什麼,那人仙殿的考驗,唯有修出仙氣者方可安然進入,否則必遭大凶險,此子既能出入自如,至少已修成一道仙氣。”
這時,曹雨生不知何時鬼鬼祟祟地湊到石昊身邊,小眼睛瞄著石毅和鈞道消失的方向,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擔憂:“石昊,我聽說這石毅與你舊日恩怨不淺?如今他又跟你的對頭鈞道走到一塊兒,瞧著關係不一般,會不會聯手對你不利?咱們要不要也召集點人手,防上一手?”
石昊聞言,卻是哈哈一笑,拍了拍曹雨生厚實的肩膀,眼神清澈而自信,毫無陰霾:“胖子,多慮了,縱然他們真聯手,我也無懼,一併接下便是。”
離開仙藥園後,石毅與鈞道並未停留,雖然以兩人如今的實力,尋常宵小已不足為懼,但身懷重寶,終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們化作兩道流光,迅速遠離了那片是非之地。
飛掠約莫半日,來到一片荒僻的山脈深處,石毅尋了一處陡峭懸崖落腳,下方雲霧繚繞,上方古松如蓋,甚是隱秘。
他立於崖邊,任憑山風吹拂玄衣,似在靜觀夜色,又似在等待著什麼,鈞道雖滿心疑惑,也只能在一旁靜候。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日暮到星垂,直至深夜,石毅依然沒有動身的意思。
“仙藥園所得頗豐,更有神藥在手,為何不返回閉關地潛修,反而滯留在這荒山野嶺?”鈞道斟酌著開口,目光掃過石毅,心中著實不解,更隱有一絲不安。
石毅的目光依舊投向遠方的黑暗,聲音平靜無波:“等人。”
“等人?等誰?”鈞道一愣。
“等一個,或許能讓你加快修出仙氣的契機。”石毅微微側首,月光勾勒出他線條分明的側臉。
“什麼?”鈞道渾身一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加快修出仙氣?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仙氣乃大道根基,無數天驕苦求不得,強如古聖子等人,也是歷經生死磨難方有所成。
他自己困頓已久,深知其難,此刻石毅竟說有‘契機’能加速此過程?
巨大的震驚與隨之而來的狂喜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呼吸不由粗重起來,上前半步,急欲追問細節:“此言當真?是何等契機?需要我做什麼?”
然而,他話音未落,石毅卻倏然抬首,望向東南方向的夜空,重瞳之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來了。”
話音剛落,遠空便傳來一聲極輕微卻銳利的破空之音,一道身影快如黑色閃電,劃破夜幕,急速逼近。
其速之疾,身後的空間被蠻橫地撕裂,拉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幽暗裂痕,旋即又被天地法則快速彌合。
來人瞬息即至,無聲無息地落在石毅身後不遠處的一塊山岩上,氣息沉凝如深淵,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磅礴之勢。
鈞道下意識望去,待看清來人面容,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忍不住失聲低呼:“荒?是你!”
他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石昊與石毅的關係,三千州誰人不知?外界盛傳二人勢同水火,他們怎會在此深夜秘密相會?
巨大的荒謬感與一種更深層的、源於本能的恐懼攫緊了他的心臟。
他感覺自己彷彿無意間窺見了一個驚天秘密的冰山一角,而自己,正站在漩渦的邊緣,他想退,雙腿卻如灌鉛,在石毅與石昊無形中交織的恐怖氣機下,連呼吸都變得艱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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