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麗見過這種騙局。
她上輩子在省城做生意那幾年，這種街頭抽紅包的把戲看過不下十次。紅包裡確實有錢，但全部做了記號。託抽到的永遠是大的，路人抽到的永遠剛好比本錢少一點。贏一次讓你嘗甜頭，後面越下越大，最後一把清空。
那老頭已經把第三張十塊錢拍在桌上了。
胡麗麗把腳踏車往路邊一靠，擠了進去。
老頭手裡攥著剛拆開的紅包，裡面五塊錢。他已經花了三十，只回來二十五。
花襯衫的年輕人笑著說：“大爺，再來一次唄，剛才那個姐姐不是抽到五十了？手氣問題。”
那個燙頭髮的託適時地插嘴：“對，我運氣好，一下就五十。大爺你再試，說不定下一個就是大的。”
老頭猶豫了一下，又從口袋裡掏錢。
胡麗麗走到老頭邊上，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大爺，別抽了。”
老頭抬頭看她，一臉茫然。
花襯衫的臉色變了，上下打量她：“你誰啊？關你什麼事？”
“我路過的。”胡麗麗沒看他，對老頭說，“大爺，這是騙人的。紅包做了記號，大錢只有他自己人能抽到。”
圍觀的人群一下安靜了。
燙頭髮的女人急了：“你胡說什麼呢？我就是路人！”
“你左手腕上那個紅繩，跟桌上那排紅包上的紅繩釦法一模一樣。”胡麗麗指了一下。
人群的目光刷地轉向那女人的手腕。
紅繩確實在那兒繫著。
花襯衫臉上掛不住了，一把開始收桌上的紅包：“行了行了，不玩了，散了散了！”
胡麗麗沒讓他收。她一隻手按在桌上。
“大爺花出去的錢，退回來。”
花襯衫瞪她：“你別找事兒啊。”
“三十塊，退回來。”
兩個人對峙了幾秒。花襯衫往後面瞄了一眼，巷子口站著兩個人。胡麗麗也看到了，兩個矮壯的男人抱著胳膊。
她沒退。
“你要不退，我現在就去叫那邊的聯防隊。”她往馬路對面一指。
花襯衫順著她的手看過去，馬路對面確實有個聯防崗亭。他罵了一句髒話，從兜裡摸出三張十塊錢拍在桌上，拎起紅包就往巷子裡跑了。那個燙頭髮的女人和後面兩個人也跟著跑了。
圍觀的人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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