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是在收拾琴琴書包的時候發現那張畫的。
準確說，是張草稿紙，背面畫了一隻貓。鉛筆畫的，線條不多，但貓的神態活靈活現，趴在窗臺上打盹的樣子，尾巴尖微翹著。
沈清拿著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兒。
她不懂畫，但她覺得這隻貓畫得好。好在哪兒說不清楚，就是看著舒服，看著像那麼回事。
“琴琴，過來。”
琴琴從房間裡跑出來，看到沈清手裡的東西，臉一下紅了，伸手要搶：“媽，那是我隨便畫著玩的——”
“誰教你的？”
“沒人教，上課無聊畫的。”琴琴低著頭，“老師沒發現。”
沈清沒接她後半句，把畫放在桌上，又問：“你還畫過別的沒有？”
琴琴猶豫了一下，回房間翻了一陣，抱了個本子出來。
沈清翻開，一頁看過去。有花有草有人房子，越往後畫得越好。後面幾張明顯比前面下了功夫，有些還上了色，用的是那種便宜的彩鉛，顏色不正，但構圖看著有模有樣。
沈清心裡在算賬。
學畫得花錢。顏料畫筆畫紙課時費，零總加起來不是小數目。但琴琴要是真有天賦，不培養也可惜。
“想學畫畫嗎？”沈清合上本子，看著女兒。
琴琴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貴吧？”
“我問你想不想學，沒問你貴不貴。”
琴琴咬了一下嘴唇：“想。”
沈清點點頭：“行，我去問問。”
晚上陸修遠回來，沈清把那個本子給他看。
陸修遠翻了幾頁，挑了下眉：“琴琴畫的？”
“嗯。”
“沒學過？”
“沒有。”
陸修遠又翻了兩頁，停在那張貓上：“這貓畫得有意思。”
沈清：“我想給她報個班，你覺得呢？”
“好事。”陸修遠把本子放下，“少兒美術那種就算了，找個專業點的老師，一對一的那種。”
沈清想說那得多少錢，但看陸修遠的表情，他顯然沒把這當回事。
“我來安排。”陸修遠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正好我一個朋友開畫室的，水平不錯，讓他推薦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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