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談不上熱情，但也沒人給她臉色看。主要是陸修遠在旁邊站著，別人多少給幾分面子。
琴琴被安排跟小孩子們坐在一起。
沈清在旁邊看著，見琴琴不太自在，就讓她拿了紙筆自己畫著玩。
陸家大嫂的女兒陸思瑤，今年十四歲，比琴琴大兩歲。這姑娘從小學畫，據說已經拿過好幾個少兒美術比賽的獎。
沈清是後來才知道這事的。
當時她只看到一個穿著小裙子的姑娘，走到琴琴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她畫的東西。
“你在畫什麼呀？”陸思瑤問。
琴琴正在畫客廳裡的一盆綠蘿，沒抬頭：“畫這個。”
陸思瑤看了兩眼，笑了一下：“你學過畫畫嗎？”
“學了一個月。”琴琴老實回答。
“才一個月啊。”陸思瑤的語氣說不上惡意，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味道很明顯，“我都學了六年了。”
琴琴“哦”了一聲，繼續畫。
陸思瑤沒得到預期的反應，又說了一句：“你這個構圖不對，綠蘿的葉子不是這麼畫的。”
琴琴停下筆，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沈清在旁邊坐著，手裡端著茶杯，耳朵豎著。她沒動，想看琴琴自己怎麼處理。
“你應該先打底稿，把大的形體關係畫出來。”陸思瑤說得頭是道，“你這樣直接就畫細節，後面肯定會比例失調的。”
“謝謝。”琴琴說完這兩個字，低頭繼續畫。
陸思瑤愣了一下，好像覺得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轉身走了。
沈清喝了口茶。她閨女這個性子，隨她。
吃飯的時候，陸家大嫂張翠蘭坐在沈清旁邊，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確——她家思瑤是學畫畫的，很有天賦，已經被好幾個老師誇過了。
“思瑤明年就要參加全國少兒美術大賽了，她們老師說拿金獎沒問題。”張翠蘭夾了一塊魚肉，“對了沈清，我看你家琴琴也在畫？”
沈清點頭：“剛開始學，練著玩。”
“練著玩好，小孩子嘛，有個愛好就行，不用太當回事。”張翠蘭笑了笑，“畫這個東西，還是要看天賦的。有些孩子怎麼教都教不出來，有些一點就通。”
這話的意思是，她家思瑤有天賦，琴琴沒有。
沈清夾了塊排骨放碗裡，沒接話。
陸修遠從對面遞了個眼神過來，那意思是：別理她。
沈清本來也沒打算理。
散席之後，陸思瑤拿了自己的畫冊出來給大家看。確實畫得不錯，尤其是幾張水彩靜物，顏色乾淨，構圖工整，看得出是下過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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