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師教了一個月，教的是寫生。這張綠蘿不是那種規矩矩的教科書畫法，而是帶著一種很放鬆的筆觸，葉子的脈絡用了淡淡的線條勾勒，光影處理得很自然。
陸修遠的二哥陸修文是個搞攝影的，拿著那張畫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這誰教的？”
“趙淮安。”陸修遠回答。
“趙老師？”陸修文來了精神，“他肯收這麼小的學生？”
“看了琴琴的畫，主動要收的。”
陸修文又看了看那張綠蘿，搖了搖頭：“我搞了這麼多年攝影，構圖感還不如一個十二歲的小孩。”
客廳裡又安靜了。
張翠蘭的臉色不太好看。
陸思瑤站在旁邊，臉上那種自信的表情，已經消失了。
沈清沒說話，站起來收拾碗筷。該說的，別人替她說了。
回去的路上，陸修遠開車，琴琴在後座睡著了。
沈清靠在副駕駛，偏頭看了陸修遠一眼：“你二哥那話，是提前安排好的吧？”
陸修遠眼睛看著路，嘴角動了一下：“我二哥是直腸子，想到什麼說什麼。”
“那他正好想到了？”
“正好吧。”
沈清沒再追問。不管是不是安排的，結果她滿意。
她閉上眼睛，想著一件事——琴琴的天賦可能真不是她想的那麼簡單。
趙老師上週跟她說，琴琴的色彩感知力很強，建議以後往油畫方向走。
油畫。
那可就不是報個班那麼簡單了。
琴琴學畫三個月，進步快得連趙老師都意外。
趙老師打了個電話給沈清：“沈女士，我教了二十多年的學生，你家這丫頭是我見過悟性最高的三個人之一。不誇張，這孩子將來要是走專業路線，能走很遠。”
沈清聽完，說了聲“謝謝趙老師”，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想了半天。
走專業路線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以後要花更多的時間和錢。畫材、參展、集訓，每一樣都不便宜。
但她不想因為錢的事耽誤琴琴。
這事還沒想明白，陸修遠先提了另一件事。
“下個月有個青少年畫展，市裡辦的，我二哥幫忙問了，可以報名參加。”
“琴琴才學了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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