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一愣，然後笑了。
也對。她把這事想複雜了。
畫展的事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一個月，琴琴比平時更用功。趙老師特地給她加了課，專攻參展的那兩張作品。一張是油畫寫生，畫的是菜市場的一個角落；另一張是水彩，畫的是清晨的河邊。
沈清看過那兩張畫。
菜市場那張，畫的是一個賣魚的老頭，身後是一堆冰上的魚，老頭在給一條鱸魚刮鱗，水花濺得到處都是。畫面不漂亮，但是真實。
河邊那張相對安靜，霧濛濛的水面，幾棵樹的倒影，一條小木船系在岸邊。
“第一張好。”沈清指著菜市場那張說。
“趙老師也這麼說。”琴琴趴在桌上，下巴墊在胳膊上，“他說第一張有煙火氣。”
“什麼叫煙火氣？”
“就是接地氣吧。”
沈清點頭。
畫展那天，沈清請了半天假，帶琴琴去的。
場地在市文化館，不算大，但佈置得還行。少年組一共七十多幅參展作品，掛滿了一整面牆。
琴琴的兩張畫在靠右邊的位置。
沈清一眼就看到了陸思瑤的畫——兩張精緻的水彩靜物，一張畫的是花瓶裡的百合，一張畫的是窗臺上的多肉植物。顏色很漂亮，技法很成熟，看得出來下了功夫。
“畫得挺好。”沈清客觀評價。
張翠蘭也來了，帶著陸思瑤，還有一大群親戚。排場搞得不小。
看到沈清和琴琴，張翠蘭笑著走過來：“來啦？琴琴的畫掛在哪兒？”
沈清指了指。
張翠蘭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哦，畫的是……菜市場？”
“嗯，寫生。”
“挺……特別的。
陳立冬那晚沒回來。
胡麗麗坐在床邊，手裡攥著被角，翻來覆去睡不著。隔壁琴早睡了，小孩呼吸聲又細又勻。
蘇錦年在外屋也沒睡。
她靠著牆想事兒——明天得找老闆談談庫房那批電視機的事，壓了快兩個月了，再不出手，資金週轉就成問題。還有進貨那條線，最近總感覺數目對不上。
胡麗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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