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片區，正式通氣。
訊息像長了腿，一個小時之內傳遍了半個縣城。趙桂芳提前印好的傳單這時候派上了用場——她讓胡麗麗抱著一大摞，去城西幾個小區門口挨家挨戶地發。
傳單上寫得明白：
萬家樂燃氣熱水器，市場價680元，開業特惠價580元。
買就送免費上門安裝。
質保一年，終身維修。
地址：建設路87號（週記家電隔壁）
下午兩點，第一個顧客上門了。
城西東方小區的劉師傅，裝修工，四十來歲。他手裡捏著那張傳單，進門先繞著樣品轉了兩圈。
“這個能裝在衛生間裡頭不？”
“能裝。”趙桂芳拍拍其中一臺，“強排式的，廢氣直接排到室外，安全得很。”
“安裝真不要錢？”
“一分不要。你今天買，我明天就上門給你裝好。”
劉師傅又看了看價格牌：“五百八？”
“五百八。”
“能不能再便宜點？”
趙桂芳伸出五個手指頭：“五百五，最低了，再低我就賠本了。”
實際上五百五她還有八十塊利潤，但做生意就得讓對方覺得你已經亮了底牌。
劉師傅掏錢，利索。五張大團結，五個鋼鏰，碼在櫃檯上。
趙桂芳撕了張收據給他，末了加了一句：“劉師傅，你們小區裡誰家要買，你介紹過來，每臺我給你二十塊辛苦費。”
劉師傅眼睛亮了：“真的？”
“我騙你幹啥？你給我拉來的客戶，我這都記著呢。”
第一單成了。
接下來的一週，趙桂芳的鋪子門口幾乎沒斷過人。天然氣開通的訊息催著城西片區的住戶換裝備，熱水器成了剛需。趙桂芳的價格比省城專賣店便宜了近一百塊，還送上門安裝，這買賣擱誰身上都覺得划算。
七天，賣了三十二臺。
趙桂芳扒拉著計算器，利潤差不多兩千六。刨掉房租和進貨成本，淨賺一千八百多。
一千八百塊，頂她在棉紡廠幹四個月。
老周坐在隔壁門面裡，看著趙桂芳那邊人進人出，手裡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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