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不能光靠嘴說,得有東西。
她找到老闆王建國的時候,王建國正蹲在倉庫裡跟夥計一起搬貨架,滿頭大汗。
“王哥,你那臺相機還在不在?上次你說快門有點毛病的那臺。”
王建國直起腰來,“海鷗那個?在呢,擱我辦公室櫃子裡吃灰。你要幹嘛?”
“借我使使。不白借,我出錢買。”
王建國打量了她兩眼,“你一個小姑娘要相機幹嘛?拍照留念啊?”
“差不多。多少錢?”
“快門不太靈光,你要是不嫌棄,八十塊拿走。”
八十塊錢,蘇念禾這個月工資的三分之一。她沒還價,從兜裡掏出錢來數了數,遞過去。
王建國接過錢,上樓把相機翻出來,還附帶了半卷沒用完的膠捲。“這玩意你會用不?”
“會。”蘇念禾接過相機,掂了掂分量,開啟後蓋檢查了一下膠捲。“王哥,我還想問你個事兒。”
“說。”
“紅星旅館你認識人不?”
王建國愣了愣,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你打聽那地方幹啥?”
“幫朋友辦點事。”
王建國沒再多問,給了她一個名字——旅館前臺的老周,以前跟他一起喝過酒。
蘇念禾拿著相機走了,心裡盤算著時間。明天週六,胡麗麗不上班,正好。
週六上午,蘇念禾把胡麗麗從家裡薅出來的時候,胡麗麗還一臉莫名其妙。“幹嘛去啊?我還得洗衣服呢。”
“衣服又跑不了。走,帶你看個東西。”
她們把琴琴送到隔壁大姐那裡,騎著腳踏車出了門。胡麗麗坐在後座上,兩手抓著蘇念禾的衣服後襬,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到底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蘇念禾把腳踏車停在豐收路口的小賣部,帶著胡麗麗步行進了巷子。她提前跟老周打過招呼,兩人進了旅館對面的一戶人家,站在二樓窗戶後面。
十一點五十,劉曉梅騎著車來了。
胡麗麗不認識劉曉梅,問了一句“看什麼”,蘇念禾擺手讓她別吭聲。
十二點一刻,陳立冬到了。
這回距離近,看得清清楚楚。陳立冬在旅館門口站了一會兒,左右張望了一圈,然後閃身進去了。
胡麗麗整個人僵在窗戶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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