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正在整理客戶檔案。她頭都沒抬。
陳立冬的這種繁衍焦慮,本質上是一種農耕文明殘留的宗法制執念。李娟精準捕捉到了這種執念,才敢用未成形的胚胎作為籌碼進行逼宮。
“恭喜。”林青合上檔案本,“這皇位終於有人繼承了。明天民政局見,把手續辦了。別耽誤你兒子登基。”
陳立冬被噎住,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本以為林青會哭鬧,會挽留,甚至會因為無法生育而感到羞愧。結果林青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框架。
“你……你別後悔!”陳立冬甩下一句狠話,轉身離開。
林青看著他的背影,將檔案本放回抽屜。過去的枷鎖已經徹底斬斷,擺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廣闊無垠的商業版圖。**第八章:這親戚,不交也罷**
胡麗麗前腳剛拎著包裹坐上回孃家的中巴車,筒子樓的樓梯板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皮鞋跟敲擊水泥地的聲音,兩重。
一重拖沓,一重清脆。
夏文瑾坐在臥室的單人床上,手裡端著一臺借來的海鷗雙反相機。膠捲上好了,鏡頭擦過了。
客廳門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你媽真不在?”沈秀梅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子做賊的雀躍。
“不在,去建材市場給人看攤了,不到天黑回不來。”陳立冬的語氣裡滿是鬆懈,“麗麗也回孃家了,今天家裡就咱們倆。”
有趣的是,人一旦自以為安全,膽子就會呈幾何倍數膨脹。
客廳裡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緊接著是沈秀梅嬌滴滴的笑罵:“哎呀你別鬧,大白天的,窗簾都沒拉嚴實。”
“怕什麼,三樓誰能看得見。”
夏文瑾推開臥室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沙發上的兩個人彈簧一樣分開。陳立冬的皮帶扣解開了一半,沈秀梅的米黃色毛衣裙捲到了大腿根。
海鷗相機的快門按了下去。
咔嚓。
閃光燈在昏暗的客廳裡亮了一下。
“媽!”陳立冬手忙腳亂地提褲子,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不是去市場了嗎?”
沈秀梅扯著裙襬,頭髮凌亂,躲在陳立冬背後,連頭都不敢抬。
“不去市場,怎麼能看上這麼一齣好戲。”夏文瑾慢條斯理地捲起相機揹帶,“陳立冬,長本事了。把野女人往家裡帶,你當你爹死得早,這家裡就沒人管得了你了?”
“阿姨,我們什麼都沒幹,就是探討一下工作。”沈秀梅從陳立冬背後探出半個腦袋,嘴硬。
“探討工作需要解皮帶?化肥廠的賬目是用褲腰帶算的?”夏文瑾把相機往桌上一擱,“滾出去。再晚一分鐘,我拿著這膠捲去你們化肥廠廠長辦公室探討探討。”
沈秀梅拎起包,踩著高跟鞋落荒而逃。
”!子兒親你是我?誰著向底到你,媽“:子脖著梗,地原在站冬立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