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色沒什麼變化，甚至還掛著一絲慣常的、漫不經心的笑。
但他的目光沉了沉。
他看著安穆檀又湊過去跟裴沅說了句什麼，裴沅搖了搖頭，安穆檀便不再吭聲，轉身牽馬去了。
聽話得很。
魏珣嗤了一聲。
還真是一條好狗。
他靠在帳篷柱子上，雙手抱胸，看著安穆檀在裴沅身邊鞍前馬後地忙活，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有點後悔了。
後悔提醒了安穆檀。
就這人的蠢笨樣兒，能合裴沅的心意？
裴沅八成是在利用他罷了。
魏珣想到這裡，又嗤了一聲。
這回聲音大了些。
安穆檀聽見了，轉過頭來，眼神不善。
魏珣回了他一個笑。
這笑跟之前不一樣了，沒了那層嬉皮笑臉的偽裝。
他把安穆檀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後移開目光，像是多看一眼都嫌費勁。
安穆檀皺了皺眉，沒理他，繼續忙自己的去了。
裴沅在那邊跟裴九交代了幾句什麼，轉過身來，正好對上魏珣的目光。
魏珣沒有躲。
他首起身，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朝裴沅走了過去。
“裴娘子，”他說，聲音不大，語氣平穩，沒有了之前那些彎彎繞繞的花腔，“不是要談礦脈開採權嗎？我們談談。”
裴沅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裴沅讓裴九在營地東南角支了一張小桌，擺了兩碗水，沒有旁人。
魏珣坐下來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不遠處正往這邊張望的安穆檀，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還真不放心。”魏珣說。
裴沅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沒說話，等他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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