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副模樣，”魏珣說，“像極了被人下了蠱。”
安穆檀沒理他。
魏珣笑了笑，把那根草莖叼在嘴裡，聲音含混不清：“不過我勸你一句，別太當真。”
安穆檀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魏珣把草莖從嘴裡拿出來，看著安穆檀，一字一頓，“你以為她只對你一個人好？”
安穆檀的拳頭攥緊了。
魏珣看著他攥緊的拳頭，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又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惡意。
“安少主，你大哥在東寺清修？傳聞中千年古剎。”
安穆檀的呼吸頓了一下。
魏珣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東西。
魏珣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從安穆檀身邊走過。
魏珣走遠了。
安穆檀站在原地，像被釘死在了沙土地上。
帳篷的簾子掀開了。
裴沅換了一身衣裳出來，玄色的勁裝，腰側還是那柄短刀，頭髮重新束過了，利利落落地紮在腦後。
她看見蹲在地上的安穆檀，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了？”
安穆檀抬起頭。
“魏珣說，”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對我不真心。”
裴沅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他還說，”安穆檀站起身，個子一下子比她高出許多，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籠了進去，“你不止對我一個人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裴沅，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像是在抱怨什麼。
裴沅看著他。
安穆檀的睫毛很長，此刻微微垂著，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陰影。
那片陰影在微微顫動，像一隻受了傷的蝶，翅翼將合未合。
她忽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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