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換人背後的緣由，無人敢打聽。
好奇心害死貓。
東寺的午後，陽光穿過紅葉碧桃灑了一地碎金。
安穆檀走在最前頭，一襲玄色長衫，曇寂在他右側。
裴沅落後兩步，有一搭沒一搭地踩著地上的光斑。
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處，又分開。
“這裡的紫葉桃倒是比鐵勒谷的好看。”安穆檀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日天氣。
曇寂沒接話，轉頭看了裴沅一眼。
裴沅正抬頭看樹冠，日光落在她臉上，把那雙總是冷靜到近乎寡淡的眼睛照得有些透亮。
她察覺那道視線，垂眸與曇寂對視。
曇寂先移開了目光，佛珠轉了一圈。
安穆檀停在一棵樹下，轉過身來。
“沅沅。”
“嗯？”
“接下來我忙安家的事，你回去鐵勒谷一趟吧。”
“魏珣詭計多端，不老實。”
風穿過廊簷，吹起裴沅鬢邊一縷碎髮。
她沒立刻回答，目光在安穆檀臉上停了一瞬，又偏頭去看曇寂。
曇寂正專注地看著她，那雙總是淡薄的雙眸，此刻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兄弟倆在支開她。
這個判斷一瞬間冒出來。
鐵勒谷里她和安穆檀的人加起來超過魏珣兩倍有餘，鐵礦的運輸線捏在她和安家手裡，魏珣就算有八百個心眼子，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動那些蠢心思。
那個人精得很。
安穆檀要她走，不是為了鐵勒谷，是為了別的事。
什麼事？
裴沅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兩人之間又掃了一遍。
安穆檀站在碧桃樹下，面容沉靜，眉宇間那股常年繃著的銳利收斂了許多，此刻他看向裴沅的目光，柔和而深邃。
他受了傷的那條胳膊微微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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