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看著她。
看著她行禮的姿態，看著她垂下去的睫毛，看著她鬢邊那朵輕輕顫動的宮花。
原來她喚劉沅。
“起來。”
他的聲音還是平平的。
劉沅站起身來，垂著眼，安靜地站在那裡。
趙煦看著她。
他想問她，方才那宗室子弟是不是在糾纏她。
可他沒有問。
他想問她，你為什麼看起來像是鬆了一口氣。
可他也沒有問。
他只是看著她。
過了很久，久到劉沅以為他不會說話了，他才開口。
“是哪個沅？”
劉沅抬起眼，看著他。
那雙眼尾微挑的眸子裡，有了一點笑意。
如一點春水，明媚動人。
“是沅有芷兮澧有蘭。”
“今夜慶幸官家來得及時。”
趙煦的目光動了動。
他看著劉沅，沒有說話。
劉沅微微垂下眼，聲音輕輕的，像是怕驚著什麼。
“方才那位郎君，己經攔了奴婢許久。”
趙煦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朕知道了。”
劉沅抬起眼，看著他。
趙煦卻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往回廊那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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