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悶意往上湧，湧到喉嚨口，湧到嘴裡。
他低下頭。
手心裡，是一攤紅。
趙煦沒有慌。
他轉身，走到案邊，拿起帕子，把嘴角擦乾淨。
然後他又擦手。
一下，一下，慢慢擦。
擦完了，他把帕子疊好，放到一邊。
他坐到榻上，坐著。
窗外有風吹進來，涼涼的。
這不是第一次了。
十五歲的趙煦，己然有了咳血的毛病。
他著實是太早熟了。
自登基那日起，尚不滿十歲的趙煦心底便悄然生出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感。
他極好學。
講筵，一天不落。
奏章，一本一本看。
父皇的手稿，他更是翻來覆去地看。
他在手稿裡看見父皇寫：朕欲變法，欲強國，欲使大宋威加西海。
他看了很多遍。
他想，父皇想做的事，我替父皇做。
他想做的事太多了。
他想變法，強國，讓大宋威加西海。
他想讓那些老臣抬起頭看他，而不是低著頭，當他不存在。
他想讓太皇太后知道，他不需要她撐著，他自己能行。
可是至今，十五歲的官家，連自己的後宮都不能做主。
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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