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俯下身，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是冰的。
冰得他心裡忽然一疼。
他彎下腰，另一隻手去扶她的臂彎，想把人拉起來。
“起來。”他的聲音低低的，壓著什麼。
劉沅抬起頭看他。
這還是趙煦出事後，二人第一次相見。
燈火下，那張臉比從前蒼白了幾分，唇上幾乎沒了血色，眼底泛著淡淡的青。
可他看著她的目光，卻亮得灼人。
她輕輕動了動唇，想說什麼。
可她才剛一動，膝蓋便猛地一軟。
那刺骨的寒意早己從膝蓋滲進了骨頭裡，跪得太久，兩條腿早己沒了知覺。
她這一動，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趙煦的臉色變了。
他一把攬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
“沅娘——”
劉沅靠在他懷裡，感覺到他的手在她腰間收緊。
她想說什麼，可話還沒出口，身子便忽然一輕。
趙煦把她抱了起來。
劉沅怔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白得幾乎沒有血色，額角隱隱有青筋浮起，胸口起伏得厲害，呼吸也有些急促。
“官家。”她低聲喚他，聲音有些慢，“放我下來。”
趙煦沒有放。
他低下頭看她，目光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執拗。
“不放。”他說，聲音低低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然後他首起身，把她往懷裡攏了攏，轉身往殿外走去。
太皇太后站在上首，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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