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臉埋進掌心裡，過了很久，才慢慢抬起來。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眉心。
那動作，輕得像怕驚著什麼。
“沅娘。”他輕輕地喚了一聲，聲音多了幾分啞意。
榻上的人沒有應。
他便不再說話，只是靠在榻邊，守著她。
窗紙漸漸泛白。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劉沅醒過來的時候，殿內一片寂靜。
她眨了眨眼，看見榻邊伏著一個身影。
是趙煦。
他伏在榻沿，臉側著，眉頭微微蹙著，睡得很沉。
眼底泛著淡淡的青，唇上還是沒有血色。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
劉沅輕輕動了動手指，想抽出手來。
他一動便醒了。
趙煦猛地抬起頭，看著她，目光還有些惺忪，可眼底的光卻一下子亮了。
“沅娘？”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劉沅彎了彎唇，想說什麼，可喉嚨幹得厲害，只發出一聲輕輕的嗯。
趙煦立刻端起榻邊小几上的盞，把她扶起來，一點一點喂她喝水。
劉沅喝了水，嗓子潤了些。
她抬起頭看他，目光從他蒼白的臉，落到他身上還穿著昨夜的常服。
“官家一夜沒睡？”
趙煦沒有回答，只是把盞放下，又把她扶著躺好。
“餓不餓？”他問，“太醫說醒了可以吃些清淡的……”
劉沅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搖搖頭。
趙煦彎了彎唇，把她的手又握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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