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輕輕放在他胸口，指尖觸到他的衣襟，軟軟的。
“趙煦。”她輕聲喚他。
“嗯。”
“你累不累？”
趙煦頓了頓，沒有回答。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聲音低低的：“不累。”
劉沅沒再說話。
她知道他累。
這幾日，他要應付朝堂上的事，要與太皇太后談判，又要分心照看她，夜裡還要守著她，哪裡能不累。
可他說不累，她便也不再問了。
她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手輕輕環在他腰間。
趙煦的手臂收緊了些。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安安靜靜的，誰也沒說話。
殿內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劉沅的呼吸漸漸綿長起來。
趙煦低下頭，看著她的睡顏。
她的眉心微微蹙著，像是睡夢中也帶著幾分不安。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眉心。
那動作輕得像怕驚著什麼。
然後他把臉貼在她發頂，閉上眼。
燈花又爆了一聲。
趙煦的呼吸也漸漸綿長起來。
夜，深了。
不知過了多久，趙煦忽然醒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醒的，只是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
懷裡的人，在發抖。
那顫抖細細的，輕輕的，卻一下一下，像針尖似的紮在他心上。
他低下頭，看見劉沅的眉心緊緊蹙著，睫毛顫得厲害，眼角有淚沁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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