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家說，”她仰起臉，看著他，“我的法子好不好？”
趙煦低頭看她。
紅色的褙子襯得她膚色如玉，眉眼彎彎的模樣，像一隻狡黠的小狐狸。
可那雙眼睛底下，藏著的東西他彷彿都看見了——她的擔憂，她的不安，她的害怕，還有她的決心。
“好。”他說，聲音沉沉的，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的法子，當然好。”
劉沅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官家就是答應了？”
“答應什麼？”
“答應努力些呀。”
趙煦的耳根又紅了。
他俯身，將她打橫抱起來。
劉沅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
“趙煦！”她壓低聲音，“酒還沒喝完——”
“改日再喝。”他說，抱著她往內殿走去。
窗外的風吹進來，燭火輕輕搖曳。
紅色的褙子落在地上，像一朵盛開的芍藥。
劉沅被放在床榻上，看著趙煦俯身下來，看著他眼裡那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忽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臉。
“趙煦。”她輕輕喚他。
“嗯？”
“你莫要嫌我自私。”
趙煦的動作頓住。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裡那一閃而過的脆弱，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自私？”他說，聲音低低的，“沅娘，你知道我今日在議事殿裡想什麼嗎？”
劉沅搖頭。
“我在想，”他說，“西夏退了，開春要反攻。可打完這一仗，還有遼國，還有朝堂上那些明槍暗箭，還有一輩子的煩心事。”
他的拇指撫過她的眉骨，撫過她的眼角，撫過她的唇。
“可不管外頭有多少煩心事，只要回到福寧殿，看見你在這裡等我，我就覺得——值了。”
劉沅的眸中起了朦朧的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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