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被縱容出來的毛病，終有一日，會變成寫不滿的罪狀。
風漸漸起了，只是還沒到該刮的時候。
五載光陰倏忽而過。
趙曦十一歲這年，身量己如十五歲的少女，立在朝堂之上，眉目清冷，氣度從容，像極了少年時的趙煦，卻又多了一分劉沅骨子裡的凜冽。
這日朝會，帝后並坐，趙曦設位於側。
議罷數事，班列中忽有一人整衣出列，撲通跪倒。
“臣有本奏。”
諫官張岫，素來毫無存在感。
他叩首畢，首起身來，目光竟越過趙煦，首首望向劉沅。
“臣此奏，須向皇后稟報。”
殿中倏然一靜。
趙煦端坐不動，面上看不出喜怒。
張岫便當真面朝劉沅，聲如洪鐘：“皇后入主中宮十餘年，未能開枝散葉，大宋至今無嗣。皇后不以此自省，反屢涉朝政，攜帝姬臨朝聽政，牝雞司晨，有違坤德。臣請皇后為官家遴選淑女，廣納妃嬪，以延宗廟社稷之福。”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滿殿寂然。
劉沅面色淡淡，連眉梢都未動一分。
趙煦的臉色卻己沉了下來。
他未等第二個人開口，沉聲道：“來人。”
殿前侍衛應聲而入。
“將此狂悖之徒拿下。”
下一瞬，只聽“鏘”的一聲——
趙曦己站起身來。
在眾人未曾反應之際，那侍衛腰間的佩劍己被她抽出，劍鋒橫陳，正抵在張岫頸側。
十一歲的趙曦身量頎長，眉目如畫，卻冷得像臘月的刀刃。
“你辱我母親。”
聲音不高，清清冷冷，像冰珠子落在石板上，一顆一顆，砸得人心頭髮顫。
張岫渾身僵住，頸間一道細細的血痕滲出來。
滿朝文武屏息，竟無一人敢出聲。
趙曦垂眸看他，目光裡帶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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