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握著她的手，拇指摩挲著她的指節，動作很慢，像在丈量什麼。
“你的手還是這麼好看。”他說，聲音很輕。
劉沅沒說話。
趙煦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一路看到下頜，像是在重新認識一個人。
“沅娘，你沒有變。”
他頓了頓。
“還是那麼好看。”
劉沅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趙煦的視線移向床頭的小匣子。
那是他隨身帶了多年的東西，走到哪裡都帶著。
他的目光落在那匣子上，又轉回劉沅臉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但那雙眼睛裡的話，比任何一次開口都要多。
你看了嗎。
你看完了嗎。
趙煦的心事，趙煦曾經那些羞於出口的話，趙煦對很多的愛意，都在裡面了。
劉沅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就懂了。
她俯下身，靠近他的耳畔。
她的呼吸很輕很暖，拂在他的耳廓上。
“趙煦。”
她的聲音低低的，穩穩的，一字一字，像是怕他聽不清，又像是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
“我看過不止一遍呢。”
趙煦的眼睛亮了一下。
“文采很好。”
她頓了頓，聲音越發輕柔。
“趙煦，我很喜歡。”
趙煦看著她，慢慢地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冬日裡最後一縷日光，落在雪地上，薄薄的一層，卻暖得讓人眼眶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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