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彎下腰，扶起那把被帶倒的椅子。
轉身走到門口。
手己經搭上了門框，身後忽然傳來安穆衍的聲音。
“阿檀。”
安穆檀停住，沒有回頭。
安穆衍閉了閉眼。
他剛才有一瞬動了殺意。
就在安穆檀說裴沅會生氣的那一瞬。
他厭惡安穆檀如此親暱地提起裴沅，厭惡他們兩廂情願……
但那個念頭只是一瞬。
他壓下去了。
那是他弟弟。
他下不去手。
裴沅會生氣。
“阿檀。”安穆衍又喊了一聲，這一次聲音放得很輕，“你把裴沅叫過來。”
安穆檀終於回過頭。
安穆衍靠著牆，面色蒼白，眼下的烏青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我勸勸她。我同她二十年的情分，遠比你瞭解她。”
安穆檀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他在猶豫。
安穆衍知道他在猶豫什麼。
“她半月未來看我，”安穆衍說，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只是叫你提醒她。”
安穆檀垂下眼，沉默稍許，還是應下。
門被輕輕帶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安穆衍沒有等太久。
第二日，安穆衍便見到了裴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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