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離開了。
隊伍消失在官道盡頭的時候，魏珣還站在原處。
西洲的冬天似乎快來了，風從湖面上刮過來，有點冷，魏珣身後站著幾個心腹，誰也不敢出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慢。
魏珣想起安穆衍。
彼時，魏珣覺得不理解。
安穆衍怎麼能瘋到囚禁裴沅，竟然妄想和裴沅在山谷隱居一輩子。
現在他理解了。
如果是他……
不，不能想。
魏珣閉了閉眼，把那個念頭掐滅了。
可那個念頭像野草，掐了又長，長了又掐，怎麼也除不乾淨。
他也想。
想得發瘋。
“主子。”身後的察叔終於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開口，“風大了，回去吧。”
魏珣沒有回答。
裴沅走了呀。
她離開前，他問了幾十遍。
吃飯的時候問，下棋的時候問，夜裡纏綿的時候問。
“能不能不走？”
裴沅不說不能，也不說能。
她只是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那種目光比拒絕更讓他難以承受。
是的，他明明知道答案。
可他還是要問。
一遍又一遍。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上了馬，打馬追了出去。
官道上，裴沅的隊伍己經走了很遠。
魏珣追了一程，追到一處高坡上，勒住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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