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同房沅往後院正堂走的時候,府裡國令己經將人召集齊了。
隔著老遠,就能瞧見堂前站了一排人,整整齊齊的,打頭的幾個婦人穿著得體,後頭站著幾個乳母,懷裡抱著孩子,最小的那個被包裹在襁褓裡,只露出個圓滾滾的腦袋。
李賢走進去,往主位上一坐,也不急著說什麼,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才抬了抬下巴示意國令開始。
國令會意,側身朝房沅行了個禮,聲音洪亮“王妃,這是府裡幾位孺人主子並諸位小公子、小娘子。”
房沅坐在李賢右手邊的位置,目光不疾不徐地掃過去。
打頭的是個二十西五歲的女子,生得不算多出眾,但勝在端莊,眉眼間有一股子溫順敦厚的氣韻,穿著藍色的窄袖襦裙,頭上只簪了兩枝銀簪,看著規規矩矩。
她跪下行禮,“妾張氏,拜見王妃。”
管事在旁邊補充:“這是張孺人,二公子的生母。”
張氏身後的乳母往前兩步,懷裡抱著個兩歲左右的男孩兒,虎頭虎腦的,穿著一身紅色的小袍子,正拿手指頭摳乳母的衣領,被張氏輕輕拍了一下手背,才不情不願地把手縮回去。
“這便是二公子守禮。”管事道。
房沅看了那孩子一眼。
孩子正好也抬起頭來看她,圓溜溜的眼睛眨巴了兩下,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正想說什麼,張氏趕緊把兒子的手按下去,低聲斥了一句“無禮”,又抬頭朝房沅賠了個小心翼翼的笑:“孩子小,不懂規矩,王妃莫怪。”
房沅淡淡地應了一聲:“無妨。”
語氣不熱絡,也不冷硬,讓人挑不出毛病,但也讓人親近不起來。
第二個行禮的女子年紀更小些,看著不過二十出頭,身材纖細,面容清秀,一雙眼睛低垂著,從頭到尾都沒抬起來看過房沅一眼。
“這是劉氏,大公子的生母。”
劉氏身後的乳母牽著個三歲的男孩兒,跟弟弟不一樣,他安安靜靜的,跟著乳母給房沅行了禮,細聲細氣地喊了人,然後就把臉埋進了乳母的肩窩裡,不肯再露臉了。
“大公子光順。”管事說。
房沅點了點頭,目光沒多做停留。
第三個女子姓楊,身量不高,身形不瘦,皮膚很白,有一種珠圓玉潤的美。
她懷裡抱著個襁褓,襁褓裡的嬰兒正睡著,小嘴一張一合的,跟吃奶的魚似的。
“這是楊氏,三公子的生母。”
“三公子守義,才西個多月。”
楊氏行禮的時候偷偷抬眼看了房沅一眼,大約是沒想到新王妃生得這樣好看,愣了一瞬,又趕緊低下頭去。
最後是乳母牽著李賢唯一的女兒上前來。
“這是大娘子星雲。”
至於生母沒有介紹,那便是出了什麼事。
都見完了,幾個人還跪在堂前,等著王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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