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願。”
“沅姐姐從前是兒臣的二嫂,如今若是再與兒臣有關係,難免惹得眾人議論皇室。再說,兒臣……兒臣今後子嗣艱難,何必讓她進門受罪。”
“只是這次委屈了沅姐姐,只能勞煩母后多獎賞她一二了。”
武則天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落在兒子低垂的頭頂上,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意外。
旦兒一貫乖順,可就這個一首乖巧的兒子,卻固執的不肯娶妻,甚至可能對自己的二嫂生了心思。
畢竟兒子一首不娶妻,天后只要一一首查探,便發現了蛛絲馬跡。
她本以為,李旦會順水推舟地求她將房沅賜給他。
可這孩子竟然拒了。
武則天剛要開口說什麼,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簾掀開,上官婉兒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難得有些不對。
她走到武則天身側,微微側身,以手掩口,低聲說了一句。
房沅有身孕了。這個訊息讓武則天一時驚訝,疑心又起,真有這麼巧的事麼?
她一時也拿不準。但轉念想到旦兒如今的身子,這訊息倒讓她真覺得有幾分高興。
“母后,可是出了什麼事?”
“沒事。”武則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和,“旦兒,你方才說的話,母后記下了。你先回去歇著,回頭母后讓人給你送些新貢的藥材。”
李旦抿唇,“兒臣會好好養病,父皇和母后莫要替兒臣擔心。”說著,他猶豫一下,還是補充,“母后,您和父皇也莫要操心兒臣的婚事了,兒臣如今更沒心思想那些了。”
“成家的事不急。”武則天難得用這樣輕柔的語氣,“你先把身子養好,旁的日後再說。”
李旦垂著眼睫,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別再想著給他賜婚便是好事。
至於他和沅姐姐,以母后如今隨意的態度,未必會成全。更何況,反對最激烈的是父皇,為了父皇的身體,母后大概也不會同意。
從前的他總是奢望能跟沅姐姐成親,相守在一起,急迫地想確定關係。
可真到了這一天,他明白自己一步都不能走錯,絕不能叫父皇母后對沅姐姐生出絲毫不滿。他與沅姐姐的事,須得慢慢來。
紫宸殿內
上官婉兒道:“迴天後,今日下官帶醫正前往房宅。房娘子的身子比那日還要差些,醫正診脈才發現,她己懷了一月有餘的身孕。脈象雖淺且紊亂,但確為喜脈。”
說到此處,上官婉兒心中不免惋惜,緩緩道:“醫正還對我說,房娘子體質偏寒,本就不易受孕,又剛受過藥性,如今的身體狀況不適合懷孕。這一胎不穩,對母體損傷極大。今後恐怕要臥床養胎了,若悉心調養,或許還能順利生產,只是難產的可能性很高。”
上官婉兒說著,聲音都沉了幾分。
“天后,房娘子那邊,該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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