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明月照我》第84 章 唐朝84(2)

作者:江上望明月·18天前

三子被廢,西子扶立,二子畏罪自盡,小女兒遠離權斗的旋渦,安心做她的後宅貴婦,膝下兩子兩女繞身,言笑晏晏,一副與世無爭的天真模樣。

至於新登基的李旦,從不肯在朝政上多置一詞,凡有奏章,皆至太后案前。

太后漸漸放下心來,朝中宰相裴炎己遭罷黜,武氏親黨如雨後春筍般擢升,軍權被她牢牢攥在掌心,朝堂之上,但聞武氏之聲,再無異議。

閒暇時,更有聰慧伶俐的小孫女繞膝承歡,常逗得她展顏而笑。

這宮闈深處的安寧,彷彿終於抵消了往昔血流漂湧的殺伐之氣。

然而好景不長。

同年九月,秋風未涼,揚州那邊卻驟然燃起了一把燎原之火。

徐敬業、駱賓王等人打著匡復廬陵王的旗號,振臂一呼,應者雲集,一篇討武曌檄文傳抄天下,辭鋒如刀,字字誅心,將太后往日的隱秘與今日的專橫盡數剖開示眾。

叛軍聲勢浩大,江南震動,朝野為之側目。

太后命李孝逸、魏元忠率軍南下平叛,三軍用命,不過三個月便將叛軍擊潰於揚州城下,徐敬業兵敗身死,駱賓王不知所蹤,被罷黜的裴炎也因徐敬業而死。

這一場叛亂雖如疾風驟雨般來去匆匆,卻在朝堂和宗室中留下了深長的裂痕,凡與叛軍有蛛絲馬跡關聯者,無論朝臣或宗親,皆被一一清算,罷黜、流放、賜死,名單之長,令人膽寒。

叛亂平定後,太后改元光宅,以此昭示永珍更新。

她趁勢推行大規模改制,將朝廷官署盡數更名,同時,她對宗室諸王的監控驟然收緊,告密之法定為常制,銅匭懸於朝堂之外,不論貴賤,但有所告,即行受理。

一時間,人人自危,連宗室老臣們也不敢再輕易往來。

然而,仍有一些人心存不甘,求見李旦,希冀這位年輕天子能有所作為,哪怕只是一句表態,也能給飄搖的宗室一顆定心丸。

可李旦一概稱病不見,偶有避之不及的,他便垂著眼皮,反覆唸叨朕愚鈍,一切但憑太后處置,語聲平淡如水,將滿腔期待的老臣們一一打發回去。

那些人出門時,回頭望著宮門重重合攏,唯餘一聲長嘆。

太后對李旦始終存著三分戒心,尤其在徐敬業叛亂之後,那份疑慮更是如藤蔓般纏繞不去。

為此,她屢屢設下試探,想瞧瞧這個兒子心底究竟藏沒藏著怨懟。

有一回,太后、李旦與明錚三代人同席用膳,席間本是一派融融暖意,笑語溫然。

然而太后忽而話鋒一轉,輕描淡寫地提起了揚州叛軍檄文中那些對她大不敬的言辭。

她說話時目光如鉤,不緊不慢地落在李旦臉上。

李旦卻只是神色如常,溫聲道:“兒臣日夜只思如何讓母后少操勞些,那些亂臣賊子的狂言,兒臣一句也不曾入耳。”

他說得誠懇,眼裡甚至帶了關切。

太后凝視他良久,終於展眉一笑,心中疑慮也散去了些。

李旦確實沒有野心,可他也絕非愚鈍之人,他日日垂首恭順,並非因為怯懦,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不過是與沅姐姐天長地久。

至於那把龍椅、那方玉璽、那些堆積如山的奏章與翻覆莫測的權謀,他統統不想被它們沾染分毫。

母后的試探,他可以從容應對,一笑置之,朝臣與宗室的請命,他可以充耳不聞,漠然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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