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平安和他的同齡朋友們也是如此。
他們是第一批主動進入第西樂園的玩家之一,和老師、同學,還有無數屬於那個他們還未真正邁入的醫學行業的同行。
醫學生早就在解剖臺上見慣了血,畢竟醫學生解剖課練習所用的大體老師,應該是當今社會為數不多的,可以合法地首面屍體的機會。
因此,在第西樂園最初降臨的時候,醫生、警察、軍人等職業都更有優勢,也更快適應。
但和後兩者相比,醫生少了那份職業所決定的,需要自發的形成保護人民的第一戰線的限制,因而也少了來自國家的資源傾斜。
沒有資源傾斜,沒有官方組織的合作,卻有著在所有人價值觀內,理應“救死扶傷”的沉重責任,醫生的下場可想而知。
副本中的玩家向醫生求救,救活了固然皆大歡喜,但更多時候是無論救不救的活都沒法歡喜。
就連現實世界的醫鬧,都會鬧到殺死醫生的地步,何況本就不受法律約束,弱肉強食的無限樂園呢?
從主動相救,到選擇性相救,再到警惕相救,到最後無人願救,這中間橫亙著的是無數醫生的性命。
而很不幸的是,談平安的老師同學們是醫學從業者之外,他家裡也算得上一句“醫學世家”。
因此,到喻千惠認識他時,他身邊所有進入樂園的人己經死完了,只留下留守現實的長輩和一群年紀尚小的弟弟妹妹,外甥侄輩。
他不敢也不能再信任別人了,因為這個家只有他了。
他要是倒下,這個家就再也沒人能站起來,撐起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第西樂園為談平安捏造生活圈和對應的親友npc,就顯得有些畫蛇添足了。
這對談平安而言,潛意識裡總有一種己死之人突然還魂的違和感,這讓他格外注重觀察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和交往方式。
然後他就注意到了這個車廂中的二十幾人那平均得近乎詭異的分佈方式。
11個他的親友,11個屬於那個叫常鈺思的年輕女孩的親友。
而在各自的11名親友雖然遠近親疏不同,但必有聯絡的情況下,他的11人和她的11人竟然完全沒有認識和重合。
如此平均,又如此極端。
如此緊密地聯絡,又如此徹底地割裂。
彷彿這世界是一個圍繞他們建造的巨大的《楚門的世界》的片場,只有他們兩個是絕對的主角,其他都是不重要的,配合他們演出的角色。
所以在注意到常鈺思反常地在窗邊停留,目光久久地落在窗外那他覺得並無太大問題的風景上時,他才會主動來找她。
“窗外的風景在重複。”
常鈺思並不是在他問出問題後立刻就回答的,而是又看了一會兒窗外,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確認完畢後才轉身給他準確的答覆。
“有一組綠頂白牆的房子,重複出現了3次。”
“分別是我們醒來,剛才還有現在,每次出現間相隔的時間長短也大差不差。”
談平安神情一凜。
但他的語氣中卻依然帶著不甚信任的探究:
”?個這我訴告麼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