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推演大師》第12章 廟街第一神探(1)

作者:歡快品佳肴·2個月前

第十二章 廟街第一神探

沈青禾叉著腰,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倆包子,氣呼呼道:“憑什麼!想讓我免租金,門都沒有,我這就去報警!”

我卻一臉得意,慢悠悠道:“報唄,搞得人盡皆知,你的房子還租不租?到時候整條廟街都知道這裡埋著屍骨,誰還敢來租你的鋪面?”

沈青禾當場語塞,我又換了副語重心長的模樣,拍著她的肩膀道:“青禾啊,我這都是為你好。人命案擱在這,除了我,沒人能揪出真兇。這屋子要是擱著沒人敢租,幾年下來不就徹底廢了?”

沈青禾心裡門兒清,我說的全是實話,只能又氣又恨地認栽,最後一跺腳,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嘴上放著狠話:“行!林峰,你要是能破了這案子,我就免你三個月租金!但你要是查不明白,別說租金了,我首接把你那偵探所封了,讓你捲鋪蓋滾回九龍塘,別佔著我這黃金地段的鋪面瞎晃!”

我嬉皮笑臉應下:“一言為定!那你現在趕緊去給蘇嵐打電話。”

沈青禾瞬間炸毛:“啥?你不是說你來破案嗎?給她打電話幹啥?”

我翻了個大白眼,嫌棄道:“你傻啊?這可是人命案,不得去警局備個案?不然咱倆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啊。到時候被當成嫌疑人抓起來,你那三個月租金可就沒人幫你掙回來了。”

沈青禾沒轍,只能氣沖沖地出門給蘇嵐打電話去了,看著她傲嬌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這姑娘嘴上不饒人,心裡比誰都通透。

院裡頭,我彎腰撿了幾根乾巴巴的細樹枝,隨手丟到趙倩面前,語氣淡定又帶著點不容拒絕:“別杵著愣神了,接著挖。用樹枝輕點,別把骨頭碰壞了,這堆骨頭可是揪真兇的寶貝,比福記茶餐廳的叉燒飯還金貴。”

趙倩彎腰撿起樹枝,指尖雖還有些微顫,卻全然沒了慌亂失措的模樣,神色坦然又帶著幾分鄭重,語氣清晰:“林先生,我知道這骨頭的重要性,你放心,我會小心的。我雖只是個實習生,但也明白人命關天,絕不會弄壞證據。至於我,我問心無愧。”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院角那叢被挖了一半的秋菊,憤憤補充道:“而且我打理這書店半年,實在沒有想到這書店還會有這種事,真不是我乾的。”

“放心,我知道不是你乾的。”我頭也不抬,目光死死黏在泥土下的骸骨上,趙倩指尖撥泥土的動作比茶餐廳夥計擇菜還細緻,“你這姑娘看著文靜,卻有股韌勁,連挖菊剷土都不慌,但看樣子你沒有膽子殺人?但要洗清你的嫌疑,還得找到真相。等案子結了,我跟沈老闆說說,讓你繼續在這書店實習,不用再擔心被人誤會,安安心心整理你的舊書、查你的資料。”

這話瞬間戳中趙倩的心事,她眼底閃過一絲暖意,用力點了點頭,攥緊樹枝,動作愈發認真細緻。菊叢纏在骨頭上的細根、沾在骨縫裡的泥土,她都小心翼翼地挑開、拂去,生怕碰損分毫,眉宇間滿是專注,全然沒了剛才的一絲怯意。

日頭慢慢西斜,廟街的煙火氣順著巷口飄進來,混著書店飄出的油墨香,院角的細葉榕投下斑駁的影子,一具完整的男性骸骨終於露了出來,頭骨歪著,左側第西根肋骨斷裂,骸骨的指縫間還卡著半片深藍色的綢緞碎片,頸骨旁的泥土裡嵌著一枚小巧的珍珠袖釦,骸骨手腕處有明顯的骨裂,指骨上還留著幾道淺淺的劃痕,像是打鬥時留下的,在暮色裡透著幾分森然。趙倩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移開目光,繼續清理骨頭上的雜物,神色平靜,唯有指尖偶爾的微顫,洩露了她心底的一絲波瀾。

我俯身蹲在骸骨旁,手指慢悠悠撫過每一處骨節,停在斷裂的肋骨處突然一頓,眉頭皺得跟打了個死結——這斷口看似粗糙,邊緣卻有細微的木屑殘留,絕非普通刀具造成的,更像是一場打鬥後,兇手趁亂下手。更耐人尋味的是,指縫裡的綢緞碎片和那枚珍珠袖釦,看著都像是上流社會的物件,和這書店的市井氣息格格不入。

“林哥,是不是發現什麼不對勁了?”趙倩湊在一旁,聲音平緩,沒有絲毫怯意,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我雖不懂驗屍,但看這肋骨的斷口,不像利器首接切開的,倒像是有掙扎的痕跡,還有這指骨上的劃痕,是不是打鬥造成的?還有這綢緞和袖釦,看著挺貴重的。”

我抬了抬下巴,一臉讚賞:“看不出來,你這實習生還挺細心。我叫林峰,廟街第一神探,這點貓膩還逃不過我的眼睛。”

趙倩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誠懇:“看得出來,林哥觀察力極強,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發現菊下的異常。整個廟街,確實沒人比你更懂查案。”

我嘿嘿一笑,被她誇得心裡美滋滋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問道:“看你好像很懂行,學過?”

趙倩不好意思道:“我是學新聞的,對偵探和法醫都感興趣,平時喜歡看這方面的書。”

我目光重新落回骸骨上,捏起那截斷肋骨對著最後一縷天光端詳,指尖撫過斷口處細微的木屑殘留,語氣帶著點看似篤定的推測:“你說得沒錯,這斷口不是利落的切口,能看出有掙扎拖拽的痕跡,而且上面有極淡的木屑殘留——兇手用的可能是書店常用的裁紙刀。這種刀刀刃薄而鋒利,木柄多為松木,剛好能留下這種木屑痕跡,書店裡隨處可見,誰都能輕易拿到。但結合指骨的劃痕和手腕的骨裂來看,死者生前肯定和兇手發生過激烈打鬥,兇手應該是在打鬥中處於下風,趁死者體力不支、轉身喘息的間隙,從背後用裁紙刀精準刺中了他的心臟。”

我撿起那片綢緞碎片,在鼻尖輕嗅了一下:“這綢緞是進口貨,摸著手感細膩。說不定打鬥時,死者身上的綢緞被兇手扯破,碎片不小心卡在了指縫裡。”

我又拿起那枚珍珠袖釦,對著光轉了轉:“還有這袖釦,珍珠圓潤,金屬部分是鍍金的,陳兆文是柳氏集團的入贅女婿,死者可能是陳兆文或程兆武的朋友,大機率是兇手摸清了死者的行蹤,跟蹤死者到此處,打鬥時扯破了他的綢緞衣物、碰掉了袖釦,這些痕跡剛好能誤導我們,讓人誤以為是內部糾紛,順帶還能把嫌疑引給陳兆文和陳兆武兩兄弟。”

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沈青禾帶著警署的人風風火火闖進來,蘇嵐走在最前頭,王彪屁顛屁顛地跟在旁邊,身後還跟著技術科警員。沈青禾一眼瞥見地上的骸骨,臉色又白了幾分,卻還是硬著頭皮喊:“林峰,蘇嵐的人來了,你查出來啥了?別擱那裝模作樣的,快說!”

王彪上前,掃了眼骸骨,盯著那枚珍珠袖釦眼睛都首了皺著眉道:“林峰,你搞什麼名堂?這骸骨怎麼回事?搶劫殺人?我看這肋骨斷了,難不成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我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語氣輕飄飄卻字字扎心:“王探長,你這判斷,跟我家隔壁賣魚的阿婆有得一拼!肋骨斷了就一定是被打死的?那茶餐廳夥計切菜切到手,還能首接沒命啊?”

蘇嵐叉著腰瞪我:“林峰!你少貧嘴!那你說,死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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