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嵐心領神會,鬆了口氣轉身要走,就在這時,我突然跟裝了彈簧似的從地上彈起來,右手成拳作持利器狀,一溜煙繞到蘇嵐身後,狠狠刺向她的左胸後背——正好是骸骨心臟的位置!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院裡瞬間安靜,連風吹細葉榕的沙沙聲都聽得清清楚楚。王彪張著嘴,半天合不上,跟見了活鬼似的。蘇嵐剛想轉頭罵我,瞬間反應過來,眼睛一亮,拍著手笑道:“哦!我懂了!死者以為兇手被打趴下了,放鬆警惕要走,結果兇手玩陰的,從背後偷襲,一刀致命!這招也太損了吧!”
“還是蘇督察聰明,一點就透。”我放下手,蹲回骸骨旁,指著骸骨的手腕處,“你們看這,骨頭上有磨損的印子,明顯是倆人打架時互相撕扯留下的。兇手殺了人後,把屍體埋在院子裡,又種上菊花,一來用花香掩蓋屍體的腥氣,二來用菊花的根系加快屍體腐爛,想毀屍滅跡,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惜遇上了我。”
王彪湊上前,對著骸骨的手腕看了半天,一臉崇拜:“林哥,你也太牛了!這都能看出來,怪不得人家都叫你廟街第一神探!”
蘇嵐看著我,心裡雖不服氣,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正享受著這份崇拜,誰料蘇嵐突然話鋒一轉:“林峰!你要是警署的顧問,這個案可以讓你出面,可你一個市井小民,有何資格插手?”
我頓時心中不忿,心想:“這娘們,這翻臉比翻書還快,蘇晴可比她溫柔多了。”
但是我臉上依舊笑得一臉溫和,語氣卻帶著幾分調侃:“蘇督察,別這麼大火氣嘛。這案子恐怕發生己一年有餘,除了這具骸骨,啥線索都沒有,你們查起來一定是費時費力,最後完全可能徒勞無功,由我廟街第一神探出面幫你們,可就不一樣了,屆時破案,既省了你們麻煩,而我又能賺點獎金,還能幫青禾保住鋪面,一舉三得,多好啊。”
蘇嵐忿忿道:“我不用你假好心!你那廟街第一神探,誰認啊?我蘇嵐可不認,這案子我一定負責到底,誰說都不行,署長來了也不行!”
我挑眉,故作無辜地問:“哦?那蘇督察說說,你準備怎麼破?現在死者身份都沒完全確認,你連從哪下手都不知道吧?”
蘇嵐瞬間語塞,臉漲得通紅,心裡暗罵自己衝動——是啊,現在除了骸骨,確實無處下手。我見她吃癟,忍不住笑了,賣了個關子:“給你點提示,剛才我演的過程裡有線索,還有趙倩說的,都是突破口。”
蘇嵐急急忙忙凝神思考,可想了半天,腦子一片空白,最後無可奈何搖搖頭,狠狠瞪了我一眼。意思是:“林峰,你別得意。”我心領神會,見好就收,攤了攤手:“行吧行吧,我還給你當顧問,功勞是你的,這樣總行了吧?”
蘇嵐知道,自己再僵持下去也沒用,只好不甘心地答應,心裡暗暗發誓:林峰,你給我等著,下次我一定比你先破案!可我看得出來,她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想必是又能一起查案,讓她覺得有意思。
趙倩雖神色坦然、邏輯清晰,但她畢竟是書店的常駐者,難免有嫌疑。蘇嵐緩了緩語氣,對趙倩說:“趙小姐,麻煩你跟我們回警署做個詳細筆錄,只要說清情況,我們絕對不會為難你。”
趙倩微微頷首,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抗拒,臨走前還特意叮囑我:“林先生,書店裡還有幾本沒整理完的古籍,要是我一時回不來,你幫忙照看一下,別落太多灰塵。還有那叢秋菊,挖出來的花株要是還能活,就幫我移到牆角,別浪費了。”
我笑著應下:“放心吧,保管給你照顧得好好的,等你回來。”
轉頭又叮囑王彪:“你可得好好照顧趙小姐,在警署別為難她,吃喝管好,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饒不了你。”
王彪拍著胸脯保證:“林哥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趙小姐一看就老實,肯定不是兇手,我們絕對不會為難她!”
我又對蘇嵐說:“你派人暗中去查陳兆文和陳兆武的底細,尤其是陳兆武,他現在嫌疑最大,千萬別打草驚蛇,有訊息儘快告訴我。”
蘇嵐點點頭,雖不情願,卻也只能照做。
等警員帶著趙倩走後,我、蘇嵐、王彪三人圍在骸骨旁,頭挨著頭研究起來。沈青禾則在一旁靜靜看著,時不時瞥一眼院子裡被挖亂的泥土,心疼得首撇嘴:“好好的鋪面,鬧成這樣,以後可怎麼租啊,真是虧大了。”
我道:“案發的大致經過咱們都理清了,但死者的身份己經很難辨認了,所以咱們不妨用逆向推斷,首接從兇手開始著手調查。你們說,兇手可能會是什麼人?”
王彪立馬舉手,搶著道:“是趙倩!她的嫌疑最大!她雖然講話滴水不漏,但她是這裡的實習生,幾乎天天在店裡,說不定她不是半年前,而是早就在這個店幹了,說和她一點關係沒有,實在讓人難以置信。所以很可能是她殺了人,然後埋屍,還種上秋菊用花香掩蓋屍體的臭味。而且秋菊的生長需要養分,還能加快屍體的腐爛速度,要是沒有這些秋菊,埋在土裡的屍體可能要兩三年才會成白骨,現在有了秋菊,一年就爛成骨頭渣子了!”
我笑道:“哎喲,不錯哦,看來這幾天你沒少下功夫啊,進步不小。”
這可是我真心的誇獎,王彪瞬間大喜過望,搓著手一臉得意。這幾天他確實沒少鑽研,剛開始只是為了能在蘇嵐面前表現表現,沒想到竟對破案越來越有興趣,連人生觀都開始慢慢改變了。
蘇嵐卻立刻反駁:“兇手不可能是趙倩!”
我挑眉:“哦?為什麼?”
蘇嵐一臉得意,彷彿抓住了關鍵線索:“哼,這次你總算是算漏了吧!如果趙倩殺人埋屍,就算店主偶爾來一次,難道會看不見院子裡平白無故多了一片秋菊嗎?還有陳兆文和陳兆武明明半年前就要退租了,卻到今天都沒有搬家的跡象,這不可疑嗎?怎麼樣!沒話說了吧!”
我嘆了口氣,故作惋惜道:“哎,美女督察也進步了啊,看來用不了多久,我就要沒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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