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推演大師》第90章 無人報案的失蹤(1)

作者:歡快品佳肴·1個月前

阿明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拿著羽毛出神。門軸吱呀一聲,帶進一股廟街午後的熱風和油炸魚蛋的氣味。我抬頭,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門口,瘦了一圈,皮膚曬成了碼頭工人那種黑紅色,但那雙眼睛還是亮得跟猴子似的。

“林哥,我回來了。”他把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揹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我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椅子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龍虎山的齋飯沒把你餓死?”我點了一支哈德門。

“餓是餓了點,但師父說我這身子骨太虛,得練。”阿明擼起袖子,露出一截曬得黝黑的小臂,比劃了一下,“你看,肌肉。”

我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麼肌肉,倒是發現他手腕上多了一串黑漆漆的念珠。

“練出什麼名堂了?”

阿明把念珠往袖子裡一塞,壓低聲音:“師父教了我一套拳,說是專門對付那些欺負老實人的。還教了我認草藥,說什麼‘醫武同源’。不過我覺得最有用的是這個——”他從揹包裡掏出一本手抄的小冊子,封面用毛筆寫著“嶺南草藥辨識錄”,“以後你們受了傷,不用去醫院,我給你採藥。”

“咒我受傷?”我掐滅菸頭。

“不是那個意思。”阿明嘿嘿一笑,把冊子塞回包裡,忽然正色道,“林哥,出大事了,我剛回來的時候,路過廟街,聽糖水鋪的寶姨說,最近不見了幾個女人。”

我看著他,沒有接話。

“寶姨說,阿芳、小芳、阿玲,三個月內,三個女人,都不見了。”阿明的聲音低了下去,“沒人報警。警察不管。”

我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筆記本。

“寶姨現在在哪?”

“這個點應該在糖水鋪。她每天下午都在那兒,坐到晚上。”阿明頓了頓,“林哥,你要查?”

“去看看。”我穿上風衣,“你帶路。”

廟街的糖水鋪開在福興巷口,夾在一家跌打館和一間裁縫鋪之間。門面窄得只容得下三張桌子,但每晚九點以後,這裡總會坐滿從碼頭下班的女工和附近“做生意”的女人。寶姨就是其中之一。

阿明在門口停下來,說他就不進去了,免得人多嘴雜。我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寶姨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一碗己經涼透的紅豆沙,勺子擱在碗沿上,從沒動過。她的手指粗糙,指節粗大,是常年搓洗衣物留下的痕跡,但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只是在右手無名指的指甲縫裡,嵌著一小片暗紅色的東西。

油漆。碼頭貨箱上刷的那種防鏽漆。

我移開目光,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薑汁湯圓。寶姨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沒有打招呼,又低下頭去看碗裡那坨己經凝固的紅豆沙。

沈青禾還沒有到。糖水鋪的吊扇在頭頂吱呀作響,攪不動滿室的悶熱和甜膩。

過了一會兒,寶姨站起身,把一張皺巴巴的鈔票壓在碗底,轉身往外走。她走得很慢,右腳微跛,像是舊傷。我的視線落在她攥著錢包的左手上——指間夾著一枚紐扣,黃銅的,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她把紐扣塞進錢夾,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見。

我放下勺子,跟了出去。

寶姨沒有走大路,而是拐進了福興巷。巷子很窄,兩邊是舊樓的外牆,牆根堆著垃圾。她走到一扇鐵門前停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我在身後開了口。

“寶姨,等一下。”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鑰匙差點脫手。她轉過身,看到我,臉上的警惕像一面豎起的盾牌。

“你是誰?”

“林峰。”我沒有遞名片,只是把雙手插進褲袋,保持距離,“阿明介紹我來的。他說你是廟街訊息最靈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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