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包薄荷糖和糖紙拿去化驗，結果很快出來了。
“糖紙上只有阿玲的指紋。”蘇嵐把報告推過來，“但香菸上有一個指紋，不是阿玲的，也不是陳永強的。是一個男人的，左手指紋。”
“左手指紋？”沈青禾問。
“對。左手食指，很清晰。”蘇嵐頓了頓，“我比對了指紋庫，沒有匹配的記錄。這個人沒有案底。”
“或者，他從來沒有被逮捕過。”我說。
“還有一種可能。”蘇嵐看著我，“這個指紋，是那包糖的主人。陳永強買糖給阿玲，但糖紙上的指紋不是他的。所以，糖不是陳永強首接給阿玲的，而是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我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
“也許，那個請阿玲去格蘭特吃飯的人。”沈青禾說。
蘇嵐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去格蘭特。會員名單上，也許能找到那個人。”
“我跟你一起。”沈青禾也站起來。
“不用。”蘇嵐擺了擺手，“我一個人去，不引人注意。你們去碼頭，查那間倉庫。”
格蘭特西餐廳在彌敦道中段，是一棟三層的英式建築，外牆刷成奶白色，窗戶是拱形的，掛著墨綠色的遮陽篷。門口停著幾輛豪車，穿著制服的侍應生站在門廊下，見到客人就微微鞠躬。
蘇嵐推門進去，裡面很安靜，鋼琴聲從角落的留聲機裡飄出來。餐廳不大，十幾張桌子，鋪著白色的桌布，每張桌上放著一隻水晶花瓶，裡面插著一支紅玫瑰。
經理是個西十多歲的英國人，姓懷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帶著倫敦腔。他看了蘇嵐的證件，臉上的表情從冷淡變成了恭敬。
“蘇督察，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蘇嵐把那包薄荷糖放在桌上。
“這種糖，是你們餐廳的嗎？”
懷特拿起糖，翻過來看了看。
“是的，這是我們餐廳特供的薄荷糖，英國進口，只在格蘭特有售。”他把糖放回桌上，“您想了解什麼？”
“最近三個月，有沒有人買過這種糖？不是堂食，是外帶。”
懷特想了想，走到櫃檯後面，翻出一本賬簿。
“我們餐廳的糖是不單獨出售的，只有用餐的客人可以帶走。如果您問的是外帶——”他翻了幾頁，“有。六月十五日，一位客人買了五盒。七月十日，又買了五盒。八月五日，再買了五盒。”
蘇嵐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些日期，你確定？”
“確定。因為是大量外帶，所以做了記錄。”懷特抬起頭，“有什麼問題嗎？”
“買糖的人，叫什麼名字？”
懷特看了一眼賬簿：“陳先生。會員編號是零三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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