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他還要畫第西筆。”我點了一支哈德門，煙霧在夜風裡散開，“八月三十號，他會在廟街找下一個目標。我們要在那之前，找到證據。”
“如果找不到呢？”
我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等他動手。”
沈青禾看著我，沒有說話。
她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回到偵探社，我把所有的物證攤在桌上——糖紙、菸蒂、頭髮、鞋印照片、粉筆“正”字的照片。蘇嵐把格蘭特的會員資料也帶了過來，幾個人圍坐在桌前，盯著這些東西看了很久。
“阿玲來過那間倉庫。”蘇嵐指著照片上的鞋印，“陳永強帶她來的，然後她被帶走了。”
“糖是陳永強給的，但會員是章明遠的。”沈青禾說，“瘸三從不出面，他讓章明遠幫他訂餐、買糖，讓陳永強去取。他自己躲在後面。”
“章明遠死了，瘸三還活著。他換了另一個代理人。”我說，“陳永強就是他的新代理人。”
“那倉庫牆上的‘正’字呢？”沈青禾問，“是誰畫的？”
“也許是陳永強。也許是瘸三。”我拿起那張照片，看著那個差一筆的“正”字，“但不管是畫的，都說明一件事——他在計數。他在記錄他送走了多少個女人。”
“三個。”蘇嵐說。
“三個。”我重複了一遍，“八月三十號，他會畫第西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我們怎麼辦？”沈青禾問。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彌敦道的霓虹燈在夜色裡閃爍，紅的、綠的、藍的光暈在玻璃上暈開。遠處，碼頭的方向一片漆黑。
“明天，我去找陳永強。”我說。
“你一個人？”蘇嵐皺起眉頭。
“一個人。他不是殺人犯，至少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他是。他不會對我動手。”我轉過身，“我去試探他，看他什麼反應。”
“如果他跑了呢？”
“他跑不了。碼頭是他的地盤，他捨不得跑。”我點了一支哈德門，“瘸三還在，他還要替瘸三辦事。”
蘇嵐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查他的銀行賬戶。”她說，“如果他和瘸三有金錢往來，一定能查到。”
“我去碼頭。”沈青禾說，“我父親的老朋友認識陳永強，也許能幫我接近他。”
“小心。”我看著沈青禾，“這個人，不是善茬。”
沈青禾點了點頭。
窗外，彌敦道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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