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扣——穿這件制服的人，與航運有關。不是普通水手，是高階船員或碼頭管理人員。英國進口，說明此人或他的僱主與英國方面有聯絡。”
然後是頭髮。
從證物袋裡取出那根長髮，放在燈光下。染過，髮梢分叉，長度約三十五釐米。新長出來的髮根和褪色髮梢色差分明，是阿芳獨有的標記。髮梢乾枯分叉，說明長期疏於打理，和她的生活狀態完全對得上。最重要的是 —— 髮根帶著完整毛囊，是被人硬生生從頭皮上扯下來的。
我將髮絲輕輕放在證物臺上。
“這棟樓、這個現場，近期出入的人裡，只有林秀芳一個人留這種長度、這種髮色的長髮。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算再不像，也只能是她。
這根頭髮，就是阿芳掙扎過、來過這裡的鐵證。”
“頭髮——阿芳上過陳永強的車，且發生過掙扎。被拔下，說明反抗激烈。”
糖紙。
銀色，印著皇冠標誌和英文字母。格蘭特西餐廳特供。三個失蹤日期，陳永強都買了五盒。但會員是瘸三，關聯人是己死的章明遠。
“糖紙——陳永強用糖誘騙受害者。糖是高檔貨，讓受害者放鬆警惕。買糖的會員是瘸三，說明陳永強只是執行者，瘸三在背後操控。”
油漆碎屑。
從寶姨指甲縫裡提取的，暗紅色。我拿到窗邊，對著自然光看。和在碼頭倉庫外牆提取的油漆樣本對比，顏色、質地一致。
“油漆——寶姨去過碼頭倉庫。她可能在那裡看到了什麼，或者她曾經也被帶到過那裡。”
菸蒂。
萬寶路，美國進口。在碼頭倉庫地上找到的，不止一個。我拿起放大鏡看過濾嘴上的壓痕。
“菸蒂——抽這種煙的人，經濟條件不錯。壓痕深度一致，是同一個人的牙齒。此人習慣用左手夾煙（壓痕偏向一側）。左手夾煙，左手戴金錶——陳永強。”
鞋印。
從倉庫地上提取的石膏模型。鞋碼很小，三十六、三十七左右，女人穿的。鞋底花紋是廉價膠鞋，和從阿玲出租屋裡找到的那雙鞋一致。
“鞋印——阿玲到過倉庫。不是自己走進去的，是被帶進去的。鞋印方向顯示，她曾試圖往外跑，但被拽了回去。”
粉筆“正”字。
照片裡，牆上那個差一筆的“正”字。筆畫工整，一筆一劃，不像是隨手畫的。
“‘正’字——計數。三筆，對應三個人。第西筆還沒畫，說明計劃中還有第西個人。作案有規律、有計劃，不是臨時起意。”
我把這些物證用大頭針釘在軟木板上，再用紅線把它們連線起來。
紐扣——連線航運。
頭髮——連線阿芳。
糖紙——連線瘸三、章明遠、格蘭特餐廳。
油漆——連線碼頭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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