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不能透過這張照片找到他？”沈青禾問。
蘇嵐搖了搖頭：“只有背影。而且他穿西裝、戴帽子，看不清臉。但我查了碼頭的出入記錄，那輛送他來的車，是政府牌照。”
“政府牌照？”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那輛車屬於保安司。”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保安司。罷工照片裡的高大人影，肩章是保安司的。這個穿西裝的人，也是保安司的。
“瘸三，在保安司？”沈青禾的聲音有些發澀。
“也許。”我點了一支哈德門，深吸一口，“也許他就是保安司裡的人。”
蘇嵐把檔案收好，站起身。
“我會繼續查那輛車的歸屬。但保安司級別太高，我查不到太細。”她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林峰，你說的那些規律，我都信。但有一件事，你算錯了。”
“什麼？”
“八月三十號，還有三天。但陳永強可能等不了那麼久。”蘇嵐看著我，“他己經知道我們在查他了。他會提前動手，或者跑路。”
“他不會跑。”我說，“瘸三還在，他不敢跑。而且，他的錢、他的房子、他的車，都在這裡。他捨不得。”
“那就提前動手。”
“我們會比他更早。”我看著桌上的軟木板，“他己經選好了下一個目標。我們要在廟街找到她。”
蘇嵐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沈青禾站在軟木板前，盯著那些紅線和照片。
“林峰，你覺得瘸三到底是誰？”
“不知道。”我掐滅菸頭，“但不管他是誰，他跑不了。”
“為什麼？”
“因為他太規律了。”我看著那張背影照片，“規律的人，一定會留下痕跡。”
窗外，彌敦道的霓虹燈在夜色裡閃爍。
我拿出卷宗，翻到新的一頁，寫下：
“演繹法結論——陳永強特徵：男性，45歲，偏胖，左手戴金錶，左手夾煙，走路外八字，門牙有缺口。作案規律：每25-26天一次，與貨船班次吻合。作案手法：以高檔餐廳、薄荷糖誘騙受害者，帶至碼頭倉庫，透過貨船運出香港。受害者被囚禁於倉庫，牆上用粉筆計數。警隊內鬼黃志強收錢抹掉失蹤記錄。”
“陳永強背後：瘸三。瘸三從不露面，透過代理人操作。章明遠生前是代理人之一，死後由陳永強接替。瘸三可能為保安司人員，級別極高，有政府牌照車輛。”
“下一個目標時間：八月三十日左右（貨船停靠日）。陳永強己開始物色目標。”
“行動方案：在廟街布控，提前找到下一個目標，保護她，同時抓捕陳永強。”
寫完之後，我合上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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