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強笑了笑,沒再追問,推門離去。可那眼神里的懷疑,像針一樣扎人。
“他起疑了。” 沈青禾快步走到我身邊,手心微微出汗,“我差點露餡。”
“練槍的繭和粗活的繭不一樣,他當過兵,懂這個。” 我抬手,下意識用指背擦了擦她臉頰沾到的灰,動作輕得自己都意外。
指尖相觸的一瞬,兩人同時僵住。
她臉頰瞬間升溫,我心跳亂了一拍,慌忙收回手,別開臉假裝看窗外。
蘇嵐恰好從巷口走來,撞見這一幕,抱著胳膊挑眉,壓低聲音調侃:“喲,查案呢還是談情呢?我是不是打擾二位培養默契了?”
沈青禾臉爆紅,瞪她:“蘇嵐!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蘇嵐嗤笑,“某人剛才緊張得槍都快摸出來了,某人臉比廟街紅燈籠還紅,當我瞎?”
我輕咳一聲,強行拉回正題:“別鬧。他懷疑了,不會再上門,會在街上截人。”
“那我繼續當誘餌。” 沈青禾立刻抬頭,眼神堅定,“我不怕。”
“太危險。” 蘇嵐皺眉,“我不同意讓你單獨上街。”
“我跟著她。” 我看向蘇嵐,語氣篤定,“我在暗,你在側,警員布控,萬無一失。”
蘇嵐盯著我兩秒,忽然嗤笑:“行,你護著她,我兜底。但要是出一點岔子,我先把你倆一起抓回警署寫檢討。”
傍晚,廟街夜市人聲鼎沸。
沈青禾拎著裝蘋果的塑膠袋,慢悠悠逛小攤,眼神好奇、腳步遲疑,像真正初來乍到的少女。我跟在二十米外,帽簷壓低壓住心跳,目光一刻不離她。
陳永強出現了。
他沒戴帽子,遠遠盯著沈青禾看了許久,才慢悠悠上前,依舊溫和有禮,遞上薄荷糖,塞給她一張船票。
“明天晚上八點,碼頭七號倉庫,不見不散。”
他轉身消失在人流裡。
沈青禾攥著船票,指尖發白,快步走到我面前,長長舒了口氣:“拿到了。七號倉庫。”
我接過船票,指腹不經意碰到她的手,兩人同時一頓,心跳在喧鬧夜市裡清晰可聞。
“明天他不會親自現身。” 我穩住聲線,“會派瘸三的人來接人。”
“那我們抓收貨的,順藤摸瓜找瘸三。” 蘇嵐不知何時站到身旁,抱著胳膊,一臉 “我早就看透你們” 的壞笑,“某人今晚可得睡安穩,別因為明天要和‘阿梅’並肩作戰,激動得失眠。”
沈青禾耳尖爆紅,伸手去掐她胳膊:“蘇嵐!你再亂說!”
“哎哎哎,警署人員禁止暴力鬥毆!” 蘇嵐笑著躲開。
我看著兩人嬉鬧,緊繃一夜的神經終於鬆緩,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夜市霓虹流光溢彩,炒粉香、魚蛋香、晚風混在一起。
我握緊那張船票,心底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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