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取錢，也許取指令。”我說，“瘸三的東西，都放在那棟樓裡。”
等了大約十分鐘，兩個人出來了。高瘦的男人上了車，獨自離開。陳永強站在樓下，點了一支菸，抽了幾口，然後轉身走進旁邊的茶餐廳。
“他跟丟了。”蘇嵐的聲音有些發澀，“高瘦的那個，沒拍到車牌。”
“沒關係。我們還有陳永強。”
蘇嵐沉默了一會兒。
“林峰，黃志強不見了。”
“什麼意思？”
“今天下午，他從警署請了假，說身體不舒服。我讓人去他家看，家裡沒人。手機打不通。”
“他跑了？”
“也許。但他跑不了。我己經發了協查通報，碼頭、車站、機場都有人盯著。”
我掛了電話，站在碼頭的夜色裡，點了一支哈德門。
黃志強跑了。陳永強還在。瘸三的人走了。沈青禾沒有出現。
今晚的行動，沒有抓到任何人。
但我知道，這局棋還沒有下完。
第二天早上，阿明打來電話。
“林哥，你快來。修表鋪門口有個人，躺在地上，渾身是血。”
我趕到修表鋪的時候，阿明正蹲在一個人身邊。那個人穿著警服，臉朝下趴在地上，後背的衣服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地面淌開，在水泥地上暈出一片刺目的痕跡。
我把人翻過來。
是黃志強。
他還活著。呼吸微弱，但還活著。臉上有淤青，嘴角有血，左手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著，像是被打斷了。
“叫救護車。”我對阿明說。
阿明跑去打電話。我蹲在黃志強身邊，檢查他的傷勢。他身上的傷不像是被打的，更像是從高處摔下來的——手臂骨折，肋骨也有問題。
他的衣服口袋裡，塞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抽出信封，開啟。裡面是一疊照片和幾張紙。
照片裡，是陳永強和瘸三手下在碼頭倉庫交接的畫面。很清晰，不是偷拍的，像是有人站在那裡，光明正大地拍的。
紙上，是黃志強和陳永強的通話記錄、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日期、金額、賬戶號碼，一樣不缺。
最後一張紙上，用鋼筆寫著一行字：
“下次，不是打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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