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梁文彬抽完煙,把菸蒂彈進路邊的排水溝,轉身走回酒吧。
又過了半小時,他再次出來。這一次,他沒有抽菸,而是站在門口打電話。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能看到他的表情——眉頭緊皺,嘴唇快速張合,像是在爭執。
沈青禾舉起相機,按下快門。
“他掛了。”我說。
梁文彬把手機放進口袋,站在門口,看著街對面的霓虹燈,站了很久。然後他轉身走回酒吧,這一次,他沒有再出來。
我們等到十一點半,酒吧打烊了。
梁文彬最後一個出來,腳步有些踉蹌。他喝了不少。他站在門口,點了一支菸,深吸一口,然後朝廟街深處走去。
“跟上。”我站起身。
沈青禾付了糖水的錢,跟在我後面。
梁文彬沒有回家。他走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兩邊是舊樓的外牆,牆根堆著垃圾。路燈很暗,只有巷口一盞昏黃的燈在苟延殘喘。
我跟沈青禾貼著牆根走,腳步放得極輕。
梁文彬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啟門,閃身進去。
鐵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我貼著牆根摸到鐵門邊,透過門縫往裡看。裡面是一個小院子,堆滿了雜物。梁文彬站在院子中間,手裡拿著一個小手電,照著牆角的一堆紙箱。
他在找東西。
沈青禾走到我身邊,也往裡看。
“他在找什麼?”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不知道。”
梁文彬蹲下身,翻動紙箱。他從中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開啟,裡面是一疊紙。他用手電筒照著,看了很久,然後把紙袋塞進夾克裡面,站起身,朝門口走來。
“退。”我拉著沈青禾退回巷子拐角。
鐵門開了,梁文彬走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朝巷口走去。他走路的步伐比來時快了很多,像是在趕時間。
我們跟在他後面,保持距離。
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碼頭。
凌晨的碼頭很安靜,貨輪的汽笛聲低沉而悠長。探照燈在夜空中緩緩轉動,光柱掃過堆滿集裝箱的貨場。梁文彬走進貨運區,在一間倉庫前停下來。
他掏出鑰匙,開啟門,閃身進去。
沈青禾舉起相機,拍下了倉庫的門牌號——七號。
七號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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